机会谏刘彻了,本来汲黯想着另外再挑个时间,今夜实在不是一个好机会。
然而听闻刘蛭的规划,皇帝陛下眼睛发亮的样儿,谁不是看在眼里,谁能当了看不见,必须谏。否则这父女在一起不定要商量出什么事来。“御史大夫,敢问御史大夫,不对西域各国出手,西域各国对我们出手,不许我们的子民进入他们的国家贸易,那要怎么办?"刘蛭别看酒意上头,被汲黯迎面泼冷水,对着这位顽固的老头子,也不服!“啊,忘记了,御史大夫一向都是主和派,匈奴当年对大汉咄咄逼人,你们都一样,一样的只要求和。哪怕你们明知道求和并不能够为大汉换来真正的太平,边境不宁,百姓受尽匈奴的骚扰,不得安宁。可你们依然认为应该和亲。”刘侄愤怒对上汲黯,质问:“御史大夫去过边境,见过边境百姓们过的日子,为何还要我们一味退让?”
汲黯坚持道:“举以一国之兵马出战,民生必将凋敝,公主当知。”“不出战,受苦的就是边境的百姓,而不是一国百姓。御史大夫是这样取舍的?大汉子民们,生于边境的人便应该承受匈奴的袭扰,应该承担匈奴对他们的抢掠?凭什么?御史大夫认为同为大汉的子民,也要分个三六九等,生于繁华之地的人享尽荣华富贵是对,而生于边境的人,求生也是错?"刘侄越发犀利,极其的不善。
汲黯长长一叹道:“自然不是。臣只是不希望兵戈再起,以令将士伤亡。公主上过战场,难道不知仅河西一战,大汉折损多少兵马?”刘侄当然知道,且道:“那么汲黯大夫算过那么多年来,匈奴扰我边境,我大汉子民死于匈奴手中的人几何?那些加起来,比起将士的伤亡,相差几何?被问到这儿的汲黯一愣。
“我翻看过记载,匈奴入侵,烧杀抢掠,有时候甚至屠城,一城的百姓几何,不用我再特意告诉汲黯大夫了吧?比起无法反抗让人杀死,汲黯大夫不妨去问问大汉的子民们,他们是宁可让匈奴进犯杀了他们,还是更愿意在战场上拼杀,为子孙后代拼出一个未来。匈奴之战,西域之战,我们如果不打,将来的」孙们也一定会打。汲御史大夫,难道不是我们打了,比之让儿孙们再来承担更好?"刘侄目标明确。
“兵者,我知御史大夫的顾忌,可是御史大夫也要明白,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一个国家倘若不修兵事,必为他国所不能容,也必为他国所覆灭。强大,不仅在于国富,更要民强。大汉百姓,御史大夫分明都知道,他们愿意吃一代的苦,只为了儿孙后代都不再受同样的苦。匈奴,西域,无论他们是何人,都休想损及大汉一分一毫,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天下之地,只有大汉臣民不想去的地方,没有大汉臣民去不了的地方。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必须要让四夷八方都明白的一个道理。"刘蛭告诉汲黯,他说的那些道理她都懂得,但不认同。因为仗是一定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