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承诺
“井闼山的大家听到你要回来,可是很兴奋.……”他点开群聊，看到消息栏密密麻麻的红点与未读信息。“怎么突然来这里麻…这可是暑期最后的假日啊。”玩家半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像一条无力的海豹向天悲鸣。“这是为过段时间的h比赛祈福啦。”
说完，古森元也突然正襟危坐了起来：“园子，这是饭纲前辈高中时期的最后一场比赛了。”
一边说,他一边将目光投向那边独自一人站立的饭纲掌。温热的茶汤在白色的瓷杯中漾开浅浅的碧色，蒸汽袅袅上升，在她眼前织成一片朦胧的白雾。
透过那片雾气,玩家看着饭纲掌的背影。他写完祈福的愿望，双手合十，闭眼祈祷。
“我们排球部只有三年级的部长会离开.……”她用双手捧起下巴瓮声瓮气地说：“不知道部长会不会不习惯。”“饭纲前辈已经决定好要去哪所大学了吧,而.…”他安慰道：“饭纲前辈也是可以偶尔回来一下的嘛。”“那不一样啦，不一样。”
说着说着，少女就如小孩子耍脾气一样躺在地上打滚：“部长就应该和我们永远在一起才对嘛。”
“园子没感觉到吗？”
他突然鬼使神差地来了这么一句话：“饭纲前辈对你……”“嗯？"玩家从臂弯里侧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眼神因为困惑而显得格外清澈，“感觉到什么？”
本来想要替饭纲前辈说出来的.….
只是.….……看着少女清澈的眼神，古森元也突然意识到，有些话，或许不该由他来点破。
有些心意，应该由当事人自己选择说出口的时机和方式。尤其是，在饭纲掌的高中排球生涯即将落幕的这个时刻。他想起合宿结束前的那个夜晚。
在枭谷体育馆后方的露天训练场边，他和饭纲掌有过一次短暂的谈话。那时，自己的正因为少女对他持续了一整天的“冷战"而心烦意乱。饭纲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前辈看出来了？”
古森元也接过水，苦笑了一下，没头没尾地问。饭纲掌在他身边坐下,望着远处体育馆透出的灯光，语气平淡：“如果连这都看不出来，我就真是笨蛋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连木兔那个单细胞生物都察觉到不对劲，今天偷偷跑来问我′古森和圣臣是不是惹园子生气了'，说他很担心园子心情不好。”古森元也当时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歙一一还真是过分啊。明明都是认识这么久的朋友了，我和圣臣被冷漠对待，那家伙却在担心园子那个'无情'的家伙吗？”他说“无情"两个字时，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挫败。“你们两个太过激了。”
饭纲掌面无表情地说道：“至少得给女孩子一些缓冲时间，而不是一味的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转过头直直望向古森元也的眼睛：“这太不成熟了。”“那可不是发泄情绪。”
闻言，古森元也有些不满地反驳：“如果不能抓住机会告诉喜欢的人自己的心心意，那也太胆小了。”
少年伸出手，端详起自己的掌心：“我已经退缩过很多次…”他缓缓握紧手：“真的不能再允许自己坐胆小鬼了。”下一秒，他看向一脸平静的饭纲掌，发出质问：“你不也是吗，饭纲前辈？”
夜风吹过训练场边的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古森元也的声音在晚风里显得清晰而直接，甚至带着点咄咄逼人的质问：“明明比我们认识园子的时间更长，明明有更多的机会，明明……你才是最有可能的那个人。可你不也一直什么都没说吗？”“至少别让自己后悔，不是吗？饭纲前辈。”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远处体育馆的喧闹声隐隐传来，更衬得这片角落的安静近乎凝固。饭纲掌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仰起头，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看了很久很久。月光落在他白色的头发和纤长的睫毛上，像是覆了一层淡淡的霜。良久，他才极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古森元也从未听过的近乎疲惫的温柔：
“该说不说，你这孩子真的是很难让人讨厌啊。”他整个人向后放松地靠在身后的栏杆上，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古森元也也坐下来。
古森元也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明明是竞争关系，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来找我吗？”“只是不想要饭纲前辈在毕业之前留下遗憾而已。”古森元也握紧拳头，目光坚定地回视他，“但话先说在前面，这只是一点善意的提醒，我是不会放弃追求园子的！”“哈哈哈.…”
饭纲掌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里有些无奈，也有些释然。他重新抬起头，望着深蓝色的夜空，声音很轻，像是说给古森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古森，你知道吗……其实我和你一样。”“何尝不也是个胆小鬼呢？”
他微微眯起眼睛，夏夜的星光照进他深色的瞳孔里。他微微抬起头看着碧蓝的天空感叹：“真的好想时间就停在这里啊。”“这样一看，"饭纲掌的嘴角弯了弯，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近乎调侃的轻松：
“其实佐久早才是我们三个里最′笨′的那个呢。”饭纲掌轻笑一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