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的掌心:“佐久面前的人似乎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的声音绷得很紧。
“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佐久早沉默了两秒,才低声问道:
“什么声音?”
“就是那种砰研砰的声音啦--"<1
应该是风的声音。“他哑着嗓子说,却不知为何听起来有点心虚。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轻轻覆在了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运动服布料,掌心下是结实紧致的肌肉,和那正在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心脏。
“佐久早,"玩家在他掌心下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你在紧张吗?”
紧张?
当然紧张。
佐久早想。
哪怕是全国大赛决赛的赛点,面对最强劲的对手扣来的球,他都没有这样紧张过。
掌心心在疯狂出汗,心跳快得不像话,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可当她的掌心贴上来时,那疯狂的心跳反而奇异地平复了一些。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得到了难得的平静。“是。”
他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声音很轻,却很坦然。
然后,少年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低声问道:“可以吗?”
他在问她。
问这个擅自的靠近,问这个越界的举动,问这个藏在心里太久、快要溢出来的心情。
果不其然,佐久早听见她轻声笑了。
“佐久早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像是根本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一一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
佐久早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不知道她是否察觉到了,不知道她是否听出了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她不知道佐久早圣臣是一个多么胆小、多么自私、内心多么阴暗的人。会因为她给不熟悉的人送蛋糕而躲在灌木丛后面,对着无辜的树叶生闷气;会因为她对别人笑而心里泛酸;
会因为她没有先来找自己而感到失落。
如果知道了,园子会生他的气吗?
会讨厌这样别扭又麻烦的他吗?
他不知道。
少女湿润的唇就在眼前。
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再靠近一点点……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一一
………佐久早?”
玩家忽然轻声唤他。
佐久早停住了。
下一秒一一
那气息悬停在唇前,带着细微的颤抖,挣扎了几秒。然后,克制地、近乎隐忍地缓缓上移。
最终,一个轻柔而干燥的触感,像一片小心心翼翼的羽毛,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
覆在眼前的手掌移开了。
玩家眨了眨眼,适应重新涌入的光线。昏暗的路灯下,佐久早的脸近在咫尺。
他微微偏着头,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避开了她的视线。但玩家还是清晰地看到了一一
少年白皙的耳廓间,连同颈侧那一小片皮肤,正泛着一层明显的、晕染开的浅红。
她忽然笑了。
少女恶作剧般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掌心贴着佐久早有些发烫的皮肤,强迫他转过脸来对着自己。“佐久...……”
她凑近一点,看着他骤然放大的瞳孔和僵硬的表情,声音里带着得逞般的狡黠笑意:
“你耳朵好红。害羞了?”
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得到他恼羞成怒的瞪视,或是别扭的否认,甚至是一句嫌弃的“别碰我"。
可这一次,佐久早圣臣只是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甚至连躲闪都没有。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半响,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恩。”
声音低哑,却坦率得惊人。
玩家愣住了。
“佐久早.……?“她试探地叫了一声,心里忽然有点慌。他今晚太反常了。
佐久早却忽然动了。
他向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为零。他微微低下头,前额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这个亲昵到过分的姿势让玩家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她能感觉到佐久早额头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气息,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轻轻颤动的睫毛。
然后,玩家听见他低低地、几乎是叹息般地笑了一声。很轻,带着无奈,和某种无可奈何的妥协。“请叫我圣臣吧。”
他说。
声音透过相抵的额骨传来,带着轻微的震动,直直撞进她的耳膜。“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一一”
玩家低声应了一句:
“圣臣。”
少年顿了顿,终于稍稍退开一些,看着她瞪圆的眼睛,很慢很慢,一字一句地说:
“请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将手伸进运动服外套的口袋里。路灯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紧绷,像是在紧张。片刻后,他转回身。
摊开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个用细长草茎编织成的小小的环。手艺意外地精巧,接口处甚至打了个小巧可爱的结,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浅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