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我也是大秦公子,不差这点钱。”
魏治不解:“那你这是?”
嬴成蟜招招手,示意魏治跟自己来,旋即两人绕过正在烧制竹炭的馒头窑,在房屋的东侧找到了更加巨大的窑,身为赢成蟜家宰的甘罗正在有条不紊地指挥工人,间或在往手中的小本子上记上一笔。从烟囱中喷出的澎湃热量让魏治有些怯于上前,但脚边的一些小碎片却让他心有所感。
不用嬴成蟜介绍,他就蹲下身捡起一块比较大的碎片查看,然后积攒许久的情绪瞬时爆发:“嬴成蟜,如此好瓷,怎得碎了!”在甘罗的帮助下,嬴成蟜手忙脚乱地挣脱了魏治的辖制,心中暗暗发誓提高个人武力值迫在眉睫,否则阿茂不在跟前他就得抓瞎。但已经上头的魏治显然不会给他整理情绪的时间,双手捧着那块比较大的碎瓷片,看嬴成蟜就像看仇人似的。
其实原始瓷器早在商代就已经出现,如今南方广泛烧制青瓷,器形涵盖尊、罐、豆等。因为路途遥远,运输中多损耗,所以要价不菲,属于高档奢侈品但此时烧制的青瓷还非常原始,在嬴成蟜所熟知的历史线中,一直要到东汉中期青瓷的烧制技术才趋于成熟,能够烧出符合现代标准的瓷器。不过如今有了嬴成蟜横插一杠子,通过对胎土进行反复水洗沉淀,草木灰水浸泡等手段降低胎土中的铁含量,抑制氧化显色,令原本应当南北朝时才出现的白瓷提前现世。
相较于青瓷,白瓷最大的特点就是胎体素白,可以更好描绘,装饰更加随意,为彩瓷做了铺垫。
现在使魏治大破防的就是一片白瓷碎片。
以魏治的眼光,几乎瞬间就看出了巨大差异中所蕴藏的海量利益。贵族嘛,追求的就是个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脾睨感。有计划如嬴成蟜,如今看着十分悲愤的魏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你看到的这些碎片全是不合格的残次品被砸烂后产生的,你这是错把鱼目当珠宝吗?那样可就真容易结下大仇了。十佳好家宰甘罗再度挺身而出:“治公子不必如此激动,此物屋中广有。魏治在甘罗的指引下迫不及待地拉开屋门,瞬间闻到了满满的金钱气息。他觉得自己可以凭着这上百件白瓷,把大梁城中有头有脸之人的钱包全部榨干。
不不不,仅一个大梁怎么够,韩、赵、燕、楚、齐他都有朋友,把兰池苑的关系全用上,一个也别想跑!
也许该联系一支往匈奴去的商队?那能挣的金饼也不少啊。魏治不缺钱,但他着实享受赚钱的乐趣,尤其是这种包赚不赔的垄断生意。他可太清楚赢成蟜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了,匆匆扫了一眼琳琅满目的白瓷过了瘾头,立刻回身紧紧攥住了嬴成蟜的手,十分诚挚地说道:“长安君果非凡俗,这生意我做了。有我魏治一日,必护得君周全。“嗯,不过此物若想得获巨利,须得……“被喜悦所充斥的魏治一时有些卡壳,嬴成蟜丝滑接了下去:“治兄放心,我既与你商讨这门生意,自是以你为先。至于区域总代理,一级批发商,二级批发商这种事情就不必拿到现在说了,过于扫兴,当前最优先事项是把人拉上船。魏治大喜,又说道:“我父听闻了长安君你的事迹,大加赞赏。父亲说久在芝兰之室,可染其香,准备在君之左近修筑一所别院,让我们兄弟多与长安君你亲亲近。
“父亲也会搬来长住。有父亲坐镇,料定无小贼敢觊觎生事。”嬴成蟜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难怪刚才怎么问魏治此行的目的,魏治只打哈哈和他兜圈子呢,合着在这等着他!
他是在乎这点技术外露,钱财流失的人吗?他只想把尽可能多的人拉上名为共同利益的小船,保障自己生命安全啊!怎么就召唤出了信陵君这个魏国头号大boss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信陵君可是如今大秦最想除掉的人。毕竟有这么一位既有着强大号召力,本身还非常能打的统帅型人才在,秦军是不敢组织大军发动决定性战役的。
而众所周知,外交人员与间谍之间的分界线向来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