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揪紧,跳得愈发剧烈。一股莫名的恐慌顺着脊椎爬上来,她下意识看向窗外,眼神里的焦灼像泼翻的墨,迅速晕梁开来。
就在这时,机舱门"哗啦"一声再次被拉开,原本还算安静的狭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周围乘客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带着好奇与不安,将任柔的注意力从窗外拽了回来。
她下意识扭头望去一一
下一秒,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警惕的杏仁眼猛地瞪大,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像被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门口逆光站着的那个身影,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囡囡怎么了?”
奶奶带着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顺着任柔僵住的视线扭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个身影,看着有些眼熟。老太太眯起老花眼,努力想看得更清楚些。岁月在她眼底蒙了层雾,可那身形轮廓,越看越觉得熟悉。猛地,记忆里某个片段豁然清晰。
是几年前,囡囡还在上高中的时候。总有些傍晚,会有个清瘦却挺拔的小伙子骑着摩托车送她回来,停在老巷子口,两人隔着段距离说几句话,夕阳把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时她还偷偷嘀咕,以为是孙女藏着掖着交的小男朋友,心里直犯嘀咕,想着回头得好好说说囡囡,学业为重。
谁知道后来,囡囡考上京大,连夜就收拾了东西,带着她搬到了京津市租的小房子里,从此再没见过那小伙子。
如今在这机舱里重逢,老太太一时有些发怔,看着门口的周歌,眼里满是不明所以的茫然。
周歌的目光精准地撞上任柔的,那眼神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怒意,有急切,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偏执。下一秒,他大步朝这边走来,步伐又快又急,周身的气势像裹挟着风暴,看得人心里发紧。任柔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快跑”。
“囡囡,你这是怎么了?"任奶奶被她慌里慌张的样子吓了一跳,苍老的手抓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焦急。
可任柔根本顾不上回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耳朵里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她手忙脚乱地将奶奶往轮椅上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然而,就在老太太的身子刚坐稳的瞬间,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那双手滚烫得惊人,热度像岩浆一样顺着皮肤渗进来,灼得她动作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那热度烫得骤然停跳,紧绷了一路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啪"地断了。
她甚至不敢回头,只觉得那掌心的温度烫得她骨头都在发疼。“柔柔,"他的嗓音低哑得厉害,和从前的张扬锐利不同,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不是说好了,婚礼结束后跟我聊聊吗?怎么这么急着走?”这话没有以往的咄咄逼人,反倒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轻柔,怪异得让任柔脊背发凉。
“你要干什么?!“任奶奶见状,脸色一沉,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怒火。她猛地抬起手,狠狠拍在周歌攥着孙女的手上,想把任柔拉到自己身后护住,″放开我家囡囡!”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刺耳。周歌的手腕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可他像是毫无所觉,不仅没松劲,反而攥得更紧了。那力道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偏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深潭,平静的表面下翻涌着疯狂的暗流,看得人心头发怵。“周歌,你放开。”
任柔见奶奶急得胸口起伏,生怕刚做完手术的身子受不住气,赶紧拧起眉头,压着声音朝他说,语气里带着恳求。
周围乘客的目光早已像探照灯般聚集过来,有人装作不经意地转头,眼神里藏着好奇与探究;更有甚者,已经悄悄举起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机舱里闪闪烁烁,显然在偷拍录像。
这些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得她浑身不自在,只想快点摆脱这难堪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