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女孩怯生生地从被褥里钻出来,露出身上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睡衣时。周宗巍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黑眸里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像骤然压境的乌云。
被这样毫不掩饰、带着侵略性的视线牢牢盯着,任柔的耳尖“唰"地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粉。
可想起此番前来的目的,她还是梗着脖子,强迫自己弯起唇角,露出一抹带着几分羞涩的笑,赤着脚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客厅的黑地毯厚重柔软,衬得她那双脚愈发娇小白皙,脚趾蜷着,像雨后沾了水的玉珠。
明明是青涩得近乎懵懂的姿态,偏生那截露在睡衣外的小腿线条流畅,走动间衣料轻晃,竟奇异地糅合了纯情与妩媚,像株半开的白玫瑰,带着勾人的束女孩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深吸一口气,竟直接跨坐到他身上。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开,按下接听键,随即稳稳坐在他腿间,将手机轻轻抵在了他耳边。
周宗巍对她这突如其来的讨好并未抗拒,顺势接过手机贴在耳畔,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嗓音低低地溢出两个字:“乖。”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汇报声,他一边听着,指尖一边漫不经心地顺着她的脊背下滑,沉声交代着工作上的注意事项,语气沉稳依旧。任柔望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忽然抬手摘下了他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离体的瞬间,男人眼底的深邃更显清晰。她心头猛地一跳,下一秒竟微微倾身,张开嘴,轻轻咬在了他的下巴上。那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牙齿像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浅浅地含着那块肌肤。她分明知道这举动有多越界,偏生收不住手。周宗巍却没呵斥。
他只是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像看着一只在领地内撒野的小兽,任由那点微麻的痒意从下巴蔓延开,连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没动一下。电话那头的汇报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只剩下模糊的气音,仿佛也察觉到了这端不同寻常的静谧。
太调皮了,却又乖得让人没脾气。
周宗巍心里漫过这个念头,随即不再忍耐,把手机甩向了茶几,屏幕黑了下来,不知道到底是挂断了,还是没挂断。温热的大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视线直直撞进她那双已然迷离、还泛着水光的眸子里。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纵容,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暗涌。
“怕吗?”
“不怕。”
女孩的声音带着点甜腻软糯,微微发颤,回答却意外地果决。与她方才带着讨巧意味的轻啄截然不同。
下一秒,他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往下压,温热趁她微怔之际,强势地撑开她的牙关,不由分说地探了进去。
另一只手同时下移,牢牢抵在她的后脑勺,力道不容置喙,彻底封死了她所有退缩的可能。
滚烫的气息裹挟着侵略性,一点一点,蛮横又缠绵地渡给她,在唇齿间掀起汹涌的浪潮。
任柔被那股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呛得闷咳一声,生理性的泪珠瞬间涌上眼角,顺着脸颊滑落。她慌乱地伸出双手,抵在他胸前使劲往外推。可周宗巍没给她半分退缩的余地。
他大手一捞,不由分说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其牢牢按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吻却愈发深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这滚烫的纠缠里。
“不、不…快放开……”
她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榨干了,好不容易从齿缝里挤出来几句破碎的求饶,转瞬间又被他尽数吞了回去。
就在任柔觉得自己快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因接吻窒息而亡的倒霉蛋时,周宗巍终于松开了对她的桎梏。新鲜空气猛地涌入胸腔,她像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学了这么久,还不会呼吸?”
男人开口时神情依旧淡淡的,语调听不出什么起伏,任柔却莫名捕捉到了那丝藏在嗓音里的嫌弃。
她顿时气鼓鼓地撇了撇嘴,声音还带着喘息的微哑:“明明是你不讲道理!一会儿渡气,一会儿又拼命往回吞,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