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久了,她可能会觉得窒息,像被恶鬼缠身一样,他的命里只有她。
这两天,他明明能感受到她还是爱他的,可她也在疏离他。现在是疏离,以后可能就是永不相见。
他真怕了。
所以此刻的吻带着不断确认的疯狂和汲取,他需要感受她和之前一样坚定的爱意。
才能知道,她的爱不会消失,她还要他。
“杨钦,你等等,还有伤,不能做。”
她尽力拦着他,医生还嘱咐过不用用力太猛,万一伤口撕裂。可以预想现在放纵他,他会有多失控,温蓁华阻止他再进一步。杨钦喘着粗气平复,他确实想了,因为只有那样深深嵌入到骨子里,他才能确认她是他的。
但她说不要,哪怕他忍到青筋都鼓起来,都不敢再进一步。他对她,着实有些小心翼翼。
见他抽出手,呼吸沉重,温渠华把他按到床上平躺着,不要让伤口抽到了。她抽了几张纸,抬手给他擦额头上的汗。
最后要放下时被他轻轻握住手,按在胸膛上,感受着那因为她而热烈跳动的心脏。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他认真的承诺,保证。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会再有下一次冒险,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她恩了一声,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总算有了出口,一点点被往外排空。“去京都,我陪你。”
他看着她,执着又带着请求。
她还是恩。
“我过两天就去港大附近找房子,我们搬过去住,这样早上下午我都能去港大接你。”
“冯有为进去了,我开了个小公司,慢慢发展,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那么多应酬,可以每天晚上都陪你。”
见她没说话,他轻声问她:“行吗?”
行吗?
比起先前的志忑不安,此刻他平静一些了,大体知道只要她想开了,不会拒绝他,他知道他可以慢慢来,给她点时间想开。但是不行,他没办法慢慢来,被她拒绝的每一秒都难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温蓁华闷声恩了一声,行吗?行吗?
能不行吗?
他都这样了,谁舍得拒绝他啊。
她对他,永远没什么抵抗力。
温渠华突然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重重的,但她本身力气就没多大,这泄愤的一锤下去,他猛然笑了,眼里明晃晃的温柔。她这样,他就知道她都答应了。
杨钦那颗被泡在酸水里的心,总算浮出水面,感受着她无声的纵容和爱意。杨钦又把她拉到怀里,双双躺着,他的手一直捏着她柔软的骨节,时而又十指相扣,不肯放开。
“在五里镇那两天,怎么过的?"她总算能开口仔细询问了。他微微一僵,还没开口,听见她沉声道:“我要听实话。”杨钦无奈的叹气,“那你不准生气。”
她冷笑一声,看来他也知道她会生气。
杨钦不愿讲的太详细,只说从冯家跑了,被追的时候挨了一刀,他提前就想好了逃生路线,去了五里镇一个小诊所处理伤口。后来冯有为的人查到五里镇,他提前就从小诊所换了一家农户,那农户收了他的钱,把他安置在后院菜地一个放农具的小屋里。农户能收他的钱,就能收冯有为的钱,把他给卖了。他那夜这才不得不瞠水过河岸,这才碰巧撞上她们。他说的很平静,可其中凶险她又怎么可能想象不出来?大半夜的在小诊所里疗伤,那样深的口子,又在农院里躺了两天,瞠水到河对岸,他没死都算他命大。
她气的咬他肩膀,他不但不觉得疼,反而道:“圆圆你想怎么咬就怎么咬,但是别再生气了,都过去了。”
他也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他此刻才明白,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对她来说她会心疼到无以复加,他不是很爱惜的命,对她来说和她的父母一样,她同样接受不了他出事。他被深爱着。
他直到这一刻,才因为她的爱意疯狂滋长出血肉和欢愉。杨钦爱惜的亲亲她的头发,她的眉心,她的唇。这是他的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