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乱逛。因为二人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目的地,只是在这过程中发掘着自己的惊喜,竟是在街上徜徉了一整天的时间,饿了、渴了、累了,就在街上寻到方便的地方,饱餐饱饮休息之后,继续这漫无目的的行程。这时也是亨亚日最为放松的时候,不像往日,目的性那么强,直达目的地后,把事情办好了离开了。像这样漫无目的的随走随看,想要停下就停下,想要离开时也决不留恋,这份由性和洒脱,可是平日里不可多得的东西。也是快要到下午落日时分,亨、顾二人才回了永兴里,二人回顾这次外出的行程,停歇的时间居然很少,只在这炎热的天气里,虽然大汗淋漓的,除了身体有些疲累,但精神都很好。进屋时,二人还不由相对一笑,似是意犹未尽一般。
亨亚日到家的时候,葛自澹和谢明宇已然回了家,二位少年上楼时,发现葛自澹的房里有人说话,于是就进去拜见两位长辈,却又被催促着赶了出来,让他们赶紧洗漱去。二人于是离开,亨亚日注意到,杨彦之并没有在葛自澹房里,估摸着在处理他那边的事情吧。
二位少年洗漱完,换上干净的衣服,就一同下楼用餐去了。二人相交这两年多来,顾子敦也不是第一回这么干,显然是熟悉的很,不但和沈家女儿、外孙女很熟络,就连一直帮忙并不同桌用餐的诸葛青也不生分,家里的陈设布局更是不在话下。用餐的气氛寂静而稍显沉凝,但并不压抑,这是常态,也是一种习惯。如非必要,不在餐桌上议事、论是非,除了用餐的礼仪之外,主要也是让大家在用餐的时候都集中注意力在用餐本身之上。一般会在餐后留下专门说话的时间,只是葛自澹显然用餐后散步的时间来代替了的,现在虽然多了些人,只是共同经历的事很少,相互间的话语也并不多,虽说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问题,显然少些尴尬也是好的。
四人出门散步,顺便送别顾子敦,亨亚日照常和李叔表达了歉意,一直待到马车离开后,三人这才接续散步而去。
路上,葛自澹说道“明日这里的事情就该办得差不多了,该等之人已然等到,该办之事也都已经可以收尾,送别了杨彦之之后,我们也该准备准备,后天就出发往西边去走一走。不过这次回程的时候,我要先预定个行程,就是我们顺道也去我梧州本家那边一趟看看,虽说不准备和他们有什么多余的往来,但一些人情也还是要还的。这样的话,按照当初预想的,时间是应该会紧一些,但该是也来得及的。我们来余斛之后,以它为分界,这国内整个西南方还有些欠缺,算上我们这次将要开始的行程,说来这多部分地方也算是足迹到过了的。虽说走过的那些还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基本上该遇到的差不多也都见到了,对民风民俗民情这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见识。可是这还远远不够,我们也仅止于到此一游罢了,既不够深入,也不够细致,主要也只是为了让你在心里有个基本的印象,知晓有那么一回事罢了。当然了,这也是我们出去走走看看最重要的目的,并不是说一定要有如何如何深刻的收获。每个人对那些场景的经历和感受该是不一样的,但也会有很多共同的地方,无论怎样,这些虽说不会对我们今后的行程产生太大的影响,但也并不是说走过、看过就完了的事,尤其就对你个人而言,这些也都是要走心的东西。另外还有一点还是要提醒你,无论山水也好,风土也罢,这些需都是建立在人情之上,也只有有了人,它们才有存在的意义,也只得从人出发,来观察和想事情才会更有现实意义。”
“我知道的,先生。”
“我想了想,还是要提前说些事情与你知晓,你也好提前做些准备,这自然也是计划当中的一部分。我们在余斛的学习停留生涯应该就只剩下的这小半年的时间了,这段时间过后,就该结束了。过年的时候,我们回老家好好过个年,之后我们就该去京城了。”
亨亚日有心问为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能开口,因先生说得也很明确,这是早先就计划好了的。当年匆匆而来,虽说其时年纪尚幼,也没什么主张,但那份对家和父母亲人的不舍也是久久徘徊于心,只一直在压抑着。也是在后来慢慢溶于紧张的课内课外学业,沉浸在先生和明宇叔精细的顾看之中,无暇多想,才冲抵了那初时的茫然和无助,迅疾适应、投入了新生活。任你再是百般的聪慧,也不过是一个从闭塞小地方出来的孩童而已,又能有多大的主张和志向驱动自己去主动行动呢?后来这日子就变得习惯而又自然,沉醉于这片土地和这里生活的人们,而在情感渐深之时,却又将要离它而去。这方水土,这方人,在这些青葱岁月中,也都倾注了自己偌大的情感,不单单是喜欢和不舍,就连它很多不堪的一面自己也能熟知,熟悉的如同自己的身体肤发一般。只是想不到它也只不过是自己生命中的一段旅程罢了,只稍稍停留的时间长久了些。不过好在这回还能从容而去,先生显然也是给自己留下了充分的告别时间,亨亚日虽有所怅然,但也知道这是莫可奈何之事。不是说亨亚日不能提不同意见,而是他目前尚且把握不住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又有什么样的主张,只是接受、接受再接受,然后就是承受了。
葛自澹见亨亚日一直没有说话,也不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