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她仿佛就是一个孱弱无力的普通人。 用尽力气，才能勉强向前迈出一步。 每一步都非常艰难。 待到她走出十几步，尚且还能看到下河的岸边，护体神光便被河水消磨干净。 滋滋滋！ 河水开始腐蚀她的神躯。 极致的痛苦，几乎将铁青书淹没。 她预想过，若是考核意志力，河水腐蚀必然痛苦难耐。 但这痛苦，还是超乎她想象。 身体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都在战栗着，呻吟着，咆哮着。 鲜血沿着嘴角流淌而下。 铁青书硬生生咬破了嘴唇。 十八步！ 十九步！ 仅仅走出二十步而已，铁青书感觉自己的全身的皮肉似乎都被腐蚀干净了。 刻骨铭心的痛苦，让她几乎升起了放弃的念头。 但是。 就在这个时候，她三魂七魄在地府轮回，化为战兽的记忆涌现出来。 亿万年中一次次厮杀，一次次撕咬。 犹如野兽一般疯狂拼杀。 那等痛苦，比之流觞河刻骨铭心的痛，也不遑多让。 于是乎，铁青书忽然变得平静下来。 流觞河腐蚀的痛苦，仅仅只是肉体的痛苦而已。 化为战兽的记忆，那是从肉身到灵魂的极致痛苦。 在那些痛苦记忆的支撑之下，铁青书坚定的迈步向前，脚步越来越快。 她在痛苦之中平静，也在痛苦之中迷失。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流觞河中走了多久。 直到身体撞到什么东西，才让她沉浸在痛苦记忆之中的心神收回少许。 曲水流觞！ 流觞河中，竟是有一枚酒杯，随波逐流而来，出现在她面前。 是酒杯在撞击她的身体，将她从记忆之中唤醒。 没了记忆加持，痛苦愈发清晰。 铁青书疼的几乎晕过去。 “混蛋！” 不就是曲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