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
“你是谁?”
我的打断让这个男人气得脸都抽搐了。这是我从爸爸那里学来的小技巧。有权有势的人不习惯被人反驳。一旦被人阻挠,他们的第一反应往往是威胁。
“我是美国陆军的兰斯上尉,你最好跟我走一趟。”
“有什么问题吗,乔纳斯?”我旁边的塞西莉问道。
乔纳斯,你刚失去了主场优势,看看我能不能把优势夺过来吧。
“我有些问题想问你的客人,没什么大事,我向你保证。”军官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那你就在这儿问吧。”我大声提议道。一些人开始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他们感觉到了我们之间紧张的气氛。塞西莉没有帮她熟悉的人,而是支持我,换作以前我可能会很惊讶,但现在不会了。在兰卡斯特家的那段日子让我明白,人们总是急于利用新来的人,把他们当作 ongoing conflict的工具。这位刻板的军官似乎不是第一次犯这种错了,而塞西莉也不是我能轻易得罪的人。
现在看看他是继续纠缠还是知难而退吧。
“德莱尼小姐,你叔叔的故事让我印象深刻。你没必要这么有敌意。我只是想澄清几个问题。作为那些荒蛮之地的执法人员,我有责任弄清楚你这段非凡的经历。”
这个凡人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注意到你还没开始问问题呢。”
“德莱尼小姐,你这么咄咄逼人对你没好处,这看起来很可疑。”
“我承认,我确实没耐心了。乔纳斯,有什么问题就赶紧问,问完就走,我们还有很多客人要招呼呢。”
可怜的乔纳斯。你动不了我,这我们都清楚。
“……好吧。你和那个叫‘英勇同伴’的不法之徒团伙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真的吗?”他冷笑道,“那你怎么解释你和其中一个成员手挽手来这儿的事?”
“你说的是谁?”我立刻反问道。我的迅速回击让他措手不及。如果他以为我会愧疚、害怕,那他可要失望了。
“别装糊涂。我说的是道尔顿先生。”
“他是‘英勇同伴’的成员?”
“……是的。”
“奇怪,那我觉得他现在应该被锁起来才对,毕竟他是个不法之徒,不是吗?”
他沉默了。
我知道我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最好的办法是避免冲突。但那样的话,他们今晚就会一直想办法刁难我,我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道尔顿先生的赦免并不能让他在上帝面前免受惩罚。”
“那我想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了,还有别的事吗?”
“……事实上,还有。我很难相信一个对古代文献感兴趣的女人,能操纵一屋子的守卫,还一下子就打倒了其中一个。”
“先生,你想错了。我在让男人听我指挥这方面,可有不少经验。”
我的话引来了周围一群人的轻笑。在这种情况下,机智比诚实更有用。
“至于打倒守卫,我出身于一个猎人世家。人的后颈一直都是个薄弱部位。”
“确实。你们俩还真是有趣。说起来……”
这位军官又接连问了一堆关于洛斯、我,还有我们之间关系的问题。我不知道他期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我六个月前就塑造了阿丽亚娜·德莱尼这个身份。我对这个角色的了解,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演员熟悉自己最拿手的角色一样。
问了六七个问题后,这个男人终于罢休,礼貌地告辞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刚才围观我们争吵的人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圈子里。我们明天就离开这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你没事吧,阿丽亚娜?”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很抱歉刚才表现得那么有敌意。我不是故意要破坏派对的气氛,但我实在不能就这么站着,任由他无耻地指责我。”
“别这么说,我的朋友,该道歉的是我。兰斯上尉那过度的热情给我们带来了不少麻烦。他处理任何问题都既刻板又愚蠢,让大家都很头疼。只要能维护他那所谓的宝贵法律,他才不在乎会引发多少纷争和痛苦呢。”
“‘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实现正义’?”
“没错。在我看来,正义应该是为了公共利益。如果我们在惩罚的同时还能给予救赎,这个世界会变得更美好。但他的做法只会让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继续在人群中周旋,不过我能看出,和我聊过之后,塞西莉的心情变得很差。她对兰斯上尉的厌恶可不是一点半点。
我们刚把喝得醉醺醺的“叔叔”留给三位成熟的女士,道尔顿就过来拦住了我们。
“很抱歉打扰您,夫人。罗斯需要您的帮助。”
“她需要我?塞西莉,实在不好意思,我得先离开一下。”
“哦,别在意我,阿丽亚娜。这一个小时我都没尽到地主之谊。出去透透气对我有好处。你去忙吧,玩得开心点!”
“谢谢你,塞西莉,我们回头再聊。”
道尔顿带着我通过一条 serva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