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被温赛飞一个眼神压下。
身后, 隐隐传来枯枝压碎的声响。
这个季节少有蛇出没,但据说有人在水库附近山林见过野猪和猴子。温赛飞跟马霜痕做了一个分头埋伏的手势, 一拍两散,分别躲在荒地岔口的两丛灌木后。
事实证明,海城的冬季还是会有蛇出没,这不迎来了一条双头蛇。
月光之下,莫西干头格外醒目,孖蛇一个人从灰色现代的方向朝这边摸索。
不待温赛飞施号发令,马霜痕听见他动静随之猱身而上。他们一人攻击头部,一人锁腿,三两下把孖蛇制服在地,给足教训,又不至于留下惨烈痕迹。配合度之高,像训练有素,也可能仅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温赛飞锁着孖蛇的脖子,质问:“你自己来这里,还是老板让你来?”
孖蛇龇牙咧嘴,憎恨达到峰值,愣是一句话不吐,倒是个忠诚的奴仆。
马霜痕说:“看来是你自己的意思,孖蛇哥,两次都被发现,你真的有点菜。”
孖蛇怒吼:“贱人。”
温赛飞眼神示意,马霜痕抽了他的卫衣帽绳,反绑孖蛇双手,一边动手一边说不好意思。
温赛飞站孖蛇边上,居高临下俯视:“说吧,次次跟踪我们,打电话也舍不得挂,是什么意思?”
马霜痕撑着膝盖半蹲,歪着脑袋无辜打量他,“外面的人都说你不喜欢女人,总不至于看上我吧,我有男人了呢。”
温赛飞听着不怎么顺耳,又挑不出刺。
孖蛇一副想吐口水的表情,马霜痕闪身避开了。
孖蛇骂道:“你们两个来路不明的东西,别以为可以瞒过老板的眼睛。”
马霜痕:“老板有你可真是他的福气,但谁叫冰糖龙阴差阳错救过老板一命呢,我们本来就是出来打工的普通小夫妻。”
这回温赛飞受用多了。
“你们现在想干什么?”孖蛇摆出一副要杀要剐的姿态。
温赛飞:“这话该我们问你。”
马霜痕:“就是,我们又不会杀人。”
孖蛇倔强到底,一言不发。
温赛飞说:“大家都是给老板卖命,何必互相猜疑。我不知道你跟踪我们得到了什么,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带上她了吧?”
他示意马霜痕撤退,“我们还要去见亲戚,就不带上你了。”
“绳子没锁死,自己解一下。”
她扔下一句话,屁颠颠跟着温赛飞回车里。
灰色现代驰离翠田水库。
马霜痕有些后怕,“他会不会回去报告金世耐?”
温赛飞:“这一行弱肉强食,他不要命还要脸,不敢回去找大家长哭。况且,我们有对他怎么样?”
马霜痕背台词般流畅接茬:“没有,一根汗毛都没动。”
车厢突然安静了好一会。
温赛飞:“在想什么?”
马霜痕刚要开口,担心孖蛇路过车时做了手脚,“要不等红灯的时候,我们把自己的想法打在手机上,看看有没有默契?”
上一次在翠田水库钓起女尸,他们也玩过类似的默契小游戏,都猜女尸属于展红云。
下一个路口,两台手机凑近,屏幕上内容大同小异:如果金世耐是凶手,孖蛇对他忠心耿耿,是否也参与展红云案?
消息反馈回“家里”,下一步行动还要听通知。盐山和滨海两个分局难免一场你争我斗,温赛飞明明去调查命案,怎么卷入贩毒案中心,事到如今到底听哪边指挥?
温赛飞可管不了那么多,诉求只有一个,给他安排一个可以调度船舶的“亲戚”。
决定下来之前,他和马霜痕挤在宿舍不足一米五的板床,该睡睡,该做做。
板床比马霜痕能叫,嘎吱嘎吱,地动山摇,噪音影响兴致。她扶着梳妆台站,压腰抬臀,还是差不多效果,瓶瓶罐罐险些滚一地。
温赛飞扣着她两只手压墙壁,她嫌脏,他直接抱起来草。以往抱怨隔壁男女扰民,他们有过之无不及。除了叫声,鼓掌声奇响,像混了观众旁观喝彩。
马霜痕倒抽一口气,“你省点劲打架。”
温赛飞:“先抽你。”
马霜痕觉得自己就像一瓶白色的沐浴露,兑了水,稀释成透明带白又稠稠的水状。然后,随着温赛飞一下又一下泵送,沐浴露溢出,糊满彼此的缝隙和毛发。
中途,温赛飞的手机又响了。
有了上一次经验,马霜痕死活不让他接,捧过他的脸狂亲,“看着我用力。”
温赛飞额角渗出细汗,一滴滑落到唇缝,他们一块分享了味道。
他说:“上次不是喊慢点?”
马霜痕可不敢说上次怕失禁在床上,现在无所谓,她还没试过极限的感觉,好奇又羞耻。
手机还在吵,但吵不过他们,温赛飞将她放倒回床,让她盘住自己,沉腰正面迎击。板床一声赛一声响亮,一下比一下危险,在他们迎来终点时,突然嘣地巨响——
床塌了。
床脚折了一只,整铺床面往里侧墙壁倾斜。
他们经受巨震,头低脚高,差点下滑,楔合似乎更紧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