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霜痕挤出笑容,不能拖垮队友的精神。
温赛飞转到下一个议题,“既然被盯上,我们以后要更加小心,称呼和措辞上要改改,免得露馅。”
马霜痕和温赛飞就像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对好台本,类似队里成了家里,涛哥变成大哥,只在温赛飞的昵称上出现分歧。
小飞哥尽量避免出现,冰糖龙仅限跟他人提及使用,小龙哥又土里土气的,马霜痕最后选择放弃,近了不用叫,远了唐冰龙。
入夜时分,马霜痕和温赛飞重新潜入水色他乡。
马霜痕又被五花鸡安排到“水调歌头”,便开门见山:“五花哥,今晚还是那位长胡子的先生吗?”
五花鸡搓搓手指头,“昨晚拿这个拿爽了吧。”
马霜痕实诚道:“都孝敬您老人家了,以后发财就靠五花哥提点了。”
五花哥可不信她把红包尽数上交,“没让你老公知道吧?”
马霜痕:“我老公?”
谁来着?
哦,那个同一屋檐下打地铺的男人。
五花哥:“男人都是小心眼,听哥一句劝,包厢里面的事别跟你老公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马霜痕:“包厢里面没发生什么事呀。”
五花哥暧昧挤挤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水调歌头”包厢亮如白昼,马霜痕果然等来了目标人物。
马霜痕端茶倒水,“老板今晚也不用公关姐姐来暖暖场吗?”
老胡子:“有你暖场还不够?”
马霜痕:“我怕就我一个人不太会说话,老板会嫌无聊。”
老胡子:“我觉得你有很多故事,肯定不会让我无聊。”
马霜痕心头一颤,是不是哪里露马脚?
她面上仍是相对镇定,“老板真会开玩笑,我才20岁,吃的米还没老板吃的盐多,哪有那些公关姐姐会讲故事。”
老胡子:“我就不爱听她们编故事,我喜欢听真故事。”
马霜痕正寻思怎么接,敲门声传来,五花鸡的脸出现在包厢门的玻璃视窗。
老胡子一记眼神准许了。
五花鸡领着一个人进来,示意站旁边,“老板,你要找的保安我带来了。”
马霜痕和温赛飞交换一个眼神,不知道他突然出现的名头,因为她跟老胡子提过?还是前几晚他救了老胡子?或者两者有之,老胡子对她的好奇超出一般夜场男客对女人的一时兴起。
“老板你好,不知道找我来有什么吩咐?”堂堂重案队中队长要跟一个嫖客谦恭致意,马霜痕莫名替他憋屈,悄悄躲开眼神。
老胡子收了收端详的眼神,“前几晚就是你喂我速效救心丸?”
温赛飞:“是。”
老胡子:“你怎么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温赛飞当然不会说这是许多民警的随身急救药,“家里老人用过,觉得有用就带身上,自己用不上也可以给有需要的人。”
老胡子不可能听出破绽,“不错,水色他乡的急救水平全靠你一个人拉高了。”
五花鸡忙抢答:“老板,回头我们一定会给员工落实基本的急救知识,下次出现意外状况一定不会像上次一样手忙脚乱。”
老胡子显然不满,没给五花鸡眼神,看着温赛飞说:“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怎么样都得好好感谢你。这个月澳门大赛车,你跟过来看。”
老板当久了,老胡子的感谢还带着一丝倨傲,像赏了温赛飞一张票。
“谢谢老板好意,我心领了,恐怕我一个人去不了……”
温赛飞看了一眼马霜痕,请示批准似的。澳门一词跟疑似金爷的人拉钩,彼此眼神多了几许深意。
“带上她。”
老胡子皮笑肉不笑,眼神定在马霜痕身上。
老胡子看似送了两张票,实则类似买一赠一,马霜痕是前面的一,温赛飞是后面的一。老胡子对马霜痕的兴趣超过对温赛飞的感谢。
马霜痕走的每一步,都有以身做饵的危险。
温赛飞沉着脸回到工业区宿舍,跟每一个被戴绿帽的丈夫似的。
马霜痕悄悄打量温赛飞神色,“你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我自己,再怎么说我也是——”
警察。
份量厚重的两个字到了嘴边,拐了个弯,马霜痕双手往脑袋比了两个长耳朵,“《疯狂动物城》里面那只兔子。”
温赛飞:“你说我是老狐狸?”
马霜痕白他一眼,“谁跟你是一对。”
这句话无疑让温赛飞火上添油。
他冷不丁说:“冯小南。”
马霜痕有了点入戏意识,“嗯?”
温赛飞:“冯小南跟我是一对。”
马霜痕瞪眼,“没问你。”
温赛飞一笑,她又更恼火。以前没表白,温赛飞还知道收敛,现在话里话外占她便宜,天天逗她解闷。
马霜痕:“不许笑。”
“笑都不许,那么霸道。”温赛飞双手往脑后一枕,仰躺到沙发。
忽然安静的一瞬,邻居插播了一些杂音,嗯嗯啊啊哼哼唧唧吱吱呀呀,现场教学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