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小狗似的,就差伸舌头舔一口。 男人! 赵秀云任由他去。 女人也有毛病,口是心非,她第二天还想着怎么炫耀家里买了风扇,陈秀英就凑过来问:“我昨天看你男人提了两个大箱子,站在门口站半天,提的什么呀?” 赵秀云想象方海那犹犹豫豫怕挨骂的样子就好笑,一脸无奈:“风扇,还买了俩,烧得他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陈秀英显然羡慕:“那可是好东西啊,多少钱买的?” 赵秀云伸手比划,她叫出声:“六百!” “可不是,心疼得我都说不出话。” “一斤猪肉才八毛三,够买多少斤的了?” 陈秀英都心疼了,她男人赵庆一直在三类地区工作,工资是调到沪市后才涨的,一直没攒下多少钱,婆家负担重,四个儿子花销大,不说别的,老大的彩礼就得慢慢攒起来,扣扣索索大半辈子,家里什么大件都舍不得添。 赵秀云要是自己买,肯定也下不去手,但方海的私房钱,真是不用白不用,总比填婆家的嘴好,因此也说了几句好话。 “沪市太热了,孩子长痱子,不买不行,跟老家那地界完全不一样。” 陈秀英心想也是。 “你们刚来肯定不习惯,我们原来在广西,才叫火炉呢,夏天我脚都迈不出去。” “我上你们家看看风扇去,要是好用,我给孩子也买一台。” 四个男孩子挤一窝,夏天都是凉席铺在院子里睡,可顶不上风扇好用。 陈秀英一见风扇转就喜欢,伸手怕给摸坏了,又缩回来。 “这风可真大。” 赵秀云才用一晚上,都觉得好得不得了,实在是天渐渐热,睡身边那个又黏人。 她大力推荐:“我给孩子开的一档也够用,早上我去看走字,电也没走太多,就是票实在难弄。” 有钱都难换,有得折腾呢。 陈秀英估摸也是,一咬牙:“我想想办法,买一台就行。” 三百块钱还是拿得出来的,就是都一样,抠,不狠狠心舍不得。 赵秀云:“一台就很够了,敞着屋睡,我们是姑娘大了,跟爸爸一间屋不合适。” 其实也就是他们家讲究,多少人家拉个帘子男男女女挤一间。 陈秀英这样结婚多年的已婚妇女,也是什么话都敢说,笑得暧昧:“你们可不行,不然办事的时候怎么办?” 夫妻好不好,那真是一打眼就瞧得出来,赵秀云又生得好,嫁给谁谁不捧在手心。 赵秀云本来该打诨过去,一想到方海买风扇也有这个用意,脸涨得通红,尴尬笑笑。 陈秀英就是随口说一句,又接着绕风扇转悠,没多会告辞。 她前脚走,后脚家里就客似云来,个个来参观风扇,问东问西。 赵秀云真是没小瞧陈秀英传播的水平,家属院都不用装喇叭,直接叫她去顶活就行。 她给客人们倒水,有脸生的,有脸熟的,都是来看新鲜的,连还没出月子的李大花都来了。 李大花她男人张大全在妇联的镇压下,没把刚出生的女儿送走,但据同一栋的人说,她婆婆可是天天在家里骂。 自家乱成一团还顾得上看热闹? 赵秀云看不太上她。 李大花期期艾艾挤在人里头,环顾四周想,为什么都是生女儿,她赵秀云就能过这么好的日子呢? 人最怕的就是比较,李大花在丈夫和婆婆的常年谴责下没有憎恨他们,而是对“同样出身”的赵秀云充满嫉妒。 她远远看过方海,长得又高又英俊,级别比她男人高,会牵着女儿的手,放在肩膀上骑大马,听说在家还干活。 怎么偏偏赵秀云就有这样好的命呢? 李大花想不通。 她想得入迷,被孩子撞了一下才回过神。其她人见一波孩子涌进来都避开,只有她愣愣站着。 赵秀云觉得她怪怪的,但还是说:“禾儿,怎么走路的。“ 禾儿急着炫耀风扇给小伙伴看,匆匆道歉:“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其她大人比李大花更先出声:“没事没事。” 也有说:“这孩子真懂事,还会道歉呢。” 又其乐融融地围观起风扇来。 禾儿双手叉腰:”这是爸爸给我和妹妹买的。“ 小屋子一下进这么多人,赵秀云都觉得透不过气,心想不能给孩子掉链子,抓了一把糖出来分。 都是家属院的孩子,有的家长在自然要推。 你推我让,你一句我一句,孩子们又叽叽喳喳地,连落脚地方都快没有,空气里都是欢快。 冲得李大花天灵盖都在响,她这一胎养得太好,孩子胖,生得难,到现在还没怎么恢复好,身下的血就没断过,站在这里都是强撑。 本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会福至心灵。 “不是给你和妹妹买的,以后这些都是要给弟弟的。” 屋子里头太吵,她第一遍语气轻,只有站边上的人听见了,诧异地看她一眼。 李大花只有扯嗓子,又说一遍。 这一次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