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柔软织物的美丽女人站在青草泛滥的河堤上,那种清规里的束缚感少了许多,松弛美妙,一张清冷脸庞在黄昏光阴下活色生香,晶莹如可口果冻。 "为什么啊?"洛悬不解。 “那边有一间古祠,名叫礼别祠,意思是离别,从那儿走过的意头不是很好。” 其实是一条很有历史意义的古祠,但因为音同离别,而染上不详的寓意。 站在浅草里,洛悬失笑说: "两年不见,你也开始迷信了,怎么走路还要请大师算一卦吗?" "因为有想珍惜的人,信或许比不信好。" 河对岸吹来浩荡的风,洛悬眉心似蹙未蹙,能体味到这句话里珍惜的心情,但对自己早就没有什么意义。 宁一卿想珍惜谁,都和自己无关。 于是,她转而问道: "这么说来,你很了解这里?连这么一座名不经传的古祠都知道。" “嗯,了解过,”宁一卿听见洛悬轻声地笑,而她并不能听出笑声所代表的含义。 她们在夜雾来临前离开河堤, 行道树繁盛的树叶遮盖下来,将本就不多的天光挡了个干净。站在暮色四合的步道上,洛悬低垂着头,看了眼时间,兴致缺缺地说: "宁总,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搞类似放烟花的事情了,没什么意义。" 她接受宁一卿“诚献星星”的好意或是歉意,但也只到此为止。 宁一卿心脏剧烈跳动,疼痛蔓延而上,汹涌得毫无道理,她指.尖轻颤,忍住体内这一阵燎原的疼,轻声问: "小悬,你不喜欢吗?" 然而,洛悬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笑着说: “宁总,以后再送别人烟花,记得把人带去地面上看,越漂亮绚烂的烟花,越要站在低处仰起头看。" 宁一卿怔怔地看着洛悬,嫣红唇瓣开合,"为什么?" “有一些美丽的事物,仰望时才能看见更多的绚烂,用来做梦,也会更加盛大梦幻,就像天上的月亮,总是高高遥望时最美,一旦离得太近,美好容易幻灭。" 洛悬笑得很温柔,身边这个人就像天上的月亮,是被人仰望的对象,并没有见过尘埃里的风景。所以根本不知道烟火离得越远,才越好看。 “好,我记得了,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宁一卿眸光流转着凌乱破碎的光,她不想放烟花给别人看。 亮起的路灯下,女人的长发那么柔美,于河谷泛起的雾气中,泛着黑亮的光泽。 其实,宁一卿后来才想明白,人生的意义有时就是几个瞬间。身旁这个人曾经用力地爱过她。足够她一生守望。 "你会有这样的机会的,"但不是和我。洛悬回过头,微垂的脸上笑意宁静而模糊。 她们之间的气氛变成了青涩到生锈的感觉,青涩是因为好久不见,生锈是因为不如不见。 宁一卿忍不住迷恋地看着洛悬,近在咫尺的面容,梦境褪去,单纯好看到让她很想流泪。洛悬这个人对她的吸引,不在于信息素,无所谓时间长短,和什么时候遇见也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一个人,只是被命名为“洛悬”,无法捕捉、无法复制,却能够永恒。 而她,只不过一向被蒙蔽在花团锦簇权力加深的高台上,自以为是自作聪明自视甚高。 步道上再 次出现一群刚放学的学生,三三两两,青春洋溢,有好几个好滑着滑板,在步道上一路狂飙。 好几个女生牵着手走在一起,商量着要不要晚点回家,去坐一下重新开放的摩天轮。 "这个摩天轮荒废好久,这次整个换新,还添加了彩灯,可漂亮了,而且加高很多,可以俯瞰城市夜景,"女生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 缓缓转动的摩天轮仿佛遥远的星辰,璀璨绚烂,带来永不停歇的浪漫。 “我记得这座摩天轮很久前就坏了,怎么会重建的啊,这地方那么偏,能赚钱吗?” “听说有大佬喜欢这儿,之前就直接投资重建的,现在才建好一两个月。摩天轮免费让大家玩哦,快点走吧,今天是第一天开,去的人不多。" 女学生们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这座城市的摩天轮下她和洛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宁一卿本能地停下,顺着那个女生手指的方向看去, 曾经荒废无用的摩天轮重新转动起来,风很大,席卷着花与树,高楼与车流,灯光在摩天轮四周跳荡,涌上山顶,跃入河面,落进每个人眼里。 墨沉沉的夜色下,宁一卿的眼睛被摩天轮闪耀的彩光,映出淡淡的绯色。 她的声音像梦一般轻柔细腻,带着怀念与希冀, "小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