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抬手按住他胸口。这个确认动作。
“如今被我看见了,我都想起了。你怎么想?——如实地说。”
荀玄微缓缓道,“如释重负。”
“想不想知道,刺青当时我心在想什么?”
胸膛下心脏激烈有力地跳动。
噗通,噗通。
“我可以知道?”
噗通,噗通。前世梦中带来情绪激荡身。
在对注视下,阮朝夕逐渐靠近,手指缓缓抚摸刺青,随即发狠地咬了一口下去。
血腥气息弥漫。
荀玄微忍耐,一动不动,任由她动作。“恨到想咬下我血肉,也正常。”
阮朝汐摇了摇头。
被前世影响激荡情绪平复下来,她抬手摸了摸齿印。
“咬出血了。”说罢低头轻轻地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比之前轻得多了。与其说咬,不如说小兽般舔舐伤口,在血痕处留下一圈濡湿舔舐痕迹。
“一句下辈子再不愿见,三兄耿耿于怀至今?”
噗通,噗通。
荀玄微缓缓开口道,“耿耿于怀至今。”
“阿般,当初你坚持要我刺青,心中想,果然下辈子再不愿见?我重新寻到了你,不违逆了你当心愿?”
阮朝汐凝视前渗血刺青。
“我若未看到这处刺青,未想起从前,今这些话,三兄不算一辈子烂在心?”
“不什么光彩。你若一辈子想不起,于你来说好。我何必提。”
“我不知,你不提。然后呢?心带愧疚,一辈子反复地琢磨,今世寻到了我,不违逆了我当初心愿?”
屋陷入了良久寂静。荀玄微默认了。
阮朝汐缓缓地凑近过去。
两个交换了一个濡湿吻。
“你可以知道。不过我心情不大好。”她附耳轻声说,“三兄,闭眼听我说。”
手掌反圈住她指尖,紧紧地握了握。荀玄微果然闭上了眼。
阮朝汐抬手重重一推,把他推到卧榻坐下,压了上去。
削葱指尖抬起,顺鸢尾蓝色衣襟,带几分挑衅意味,再次挑开了严实扣紧衣领。
荀玄微原本经阖拢眼帘,察觉了她意图,瞬间睁开了眼。
两衣带都松开了。外裳松散四处落下,头单衣从肩头褪到了手肘。
阮朝汐坐在他腰上,手撑在他胸膛上,低下头,两边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那句‘下辈子再不要相见’,负气言语,不能当真。”
“当那个我,见了大病初愈你,想起御医说险些救不回来,心中生了许多后怕。既想在三兄身上咬出血来,想揭开三兄身上这层皎月般外皮,想看看失了平冷静自持模。”
阮朝汐坐在他腰上,过往乱糟糟回忆令她耳尖发红,如实地说出最后一句。
“当趴在卧榻上由三兄刺青时,心想:
早知道你会答应得如此轻易,只要个玄鸟刺青,要太少了。——应该要个郎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