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无形象可言,现在恐怕更惹他生厌。 孙阿姨自知说错话,想弥补,鄢鸿飞已转身离去。 孙阿姨慌了,“大小姐,我!” 鄢敏拍拍她的手,“没事的。” 回到房间,她的房间竟和十年前别无二致,关上门,鄢敏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好似掉进回忆的裂缝。 床前有大片的玻璃柜,摆着各种各样的相机,是小鄢敏从各地淘来的。 鄢敏打开柜子,一一抚摸着,以前她多么宝贵它们,任何人碰一下都不肯,每日擦拭保养,爱不释手,每一台她都熟悉地如掌纹一般,承载着她青春的回忆,只要她打开一台,就能回到旧日时光。 鄢敏缩回手,她再一次问自己,如果能回到过去,她还会不会选择在那一刻按下快门,答案是模糊,人不可能回到过去,唯有遗憾才清晰真实。 她倒在床上,闻到一阵细密的馨香,床收拾的很干净,熟悉的环境也让她很安心,她想这样睡下去,伸手去拽枕头,却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抬头看,竟是一个圆柱形的中式圆枕,她的脊椎容易疲劳僵硬,常常头痛,必须枕这样的圆枕才能缓解。 鄢敏离开家,唯一带走的就是圆枕,怎么会又在此出现一个。 如果说是父亲心细,多年过去,仍记得她的痛症,在她回来前,派人买的。鄢敏自己都不敢信。 难道是? 她想到方才上楼时,段冬阳慌张的神色,一阵恶寒,她从床上站起来,得换套床单枕套,如果以后要在家住,还得把锁也给换了。 这时,楼下传来光亮,像是汽车的前灯亮了,她走到窗前,正是段冬阳那辆黑色宝马车。 正巧段冬阳也望向她的窗口,两人隔着夜幕对视,四周是模糊的光,他的轮廓在光和影之间无比柔和,那样熟悉,那样美好,然而中间隔着十载辛苦路,彼时愈熟悉,此时愈凄凉。 段冬阳张开嘴,似乎在说些什么。 鄢敏转身,从床上拿起圆枕,在手里掂量,圆枕里面装的是黄豆,塞得满满当当,重得跟块砖似的。 她径直打开窗扔下去,正砸在段冬阳的前车窗上。 听到“嘭”地一声巨响,震天撼地,不知玻璃碎了没有,她抱着臂,淡定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