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和野蛮是骨子里爬动髓液。
洛云郅看到过美貌母亲整日哭泣,看到她讲起梦想时候,眼瞳里会发光。
家庭里,谈不上什么亲缘血脉。
父亲所有爱和注意力都放在了爱人身上。
贯彻了那句,父母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洛云郅是父亲用来讨爱人欢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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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年幼时期开始,洛云郅便在孤独里继承了洛家人偏执、疯狂和绝望。
洛云郅亲眼看到母亲凋零,看到父亲为此发疯。
此后,这如诅咒命运和理性枷锁,双重束缚在洛云郅脖颈上。
注定会孤独,走向湍急孤僻道路,这样人生一眼就能望得到头。
洛云郅幼年喜欢从水里看云,就像是看固定命运,无法从池渊里逃脱。
人类漫长岁月对他来,是种折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能是父辈发疯,他从小被教育,要做个正常人,要理性、克制、寡欲、淡泊……
人生来就是野兽,所以以道德、情理等等各种锁链束缚。
洛云郅门门满分。
越是满分,越是空洞。
孤独岁月,要如何渡过?
他不是从娘胎里蹦出来石头。
他冰冷躯体需要温度。
空洞躯体需要注入正常人养料,需要梦想、热情。
可就算是按照正常人比例加入岁月所需要东西,可也不过是用锡纸包裹腐烂苹果。
生命寂默在这里、陨落在这里。
他生命需要点燃火焰,腐烂骨血唯有燃烧,才能从灰烬里重生戴。
但小火焰可遇不可求,当它坠.落,洛云郅惊恐奔跑起来,疯狂且执意追逐。
腐朽、终究走向湮灭灵魂,滚烫发起热来。
一眼,他就知道。
爱意,堵不如疏。
喜欢,静不如疯。
·
短短几句话,却是洛云郅半辈子人生。
其实洛云郅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
他是孤独久了,好像迫切需要一个人来聆听,来点燃他孤独。
林羡鱼始终认真听着,他已很困了,眼皮都在打架,洛云郅知道他困,会爱怜亲吻他眼皮。
“困了?”
林羡鱼摆头,睫毛都在垂在脸颊上了。
但他很温柔,他犯困头枕在洛云郅臂弯里,呈是一种完全信任姿态。
他独特温暖是,用手掌勾住了洛云郅拇指尖尖。
细腻柔软指腹,一点点触碰着手指。
洛云郅柔情万分。
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他。
透彻、干净。
像是在照镜子。
湿漉漉、清透透。
是水面。
洛云郅恍然。
鱼鱼从天空里、云层上,游入水里,打乱了他孤独倒影。
那天晚上,洛云郅睡得很好。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他总是很难入眠。
一闭上眼睛,总能看到母亲那双恸哭脸,她会在伸手想要捏碎他喉骨——明明她本身是那么纤细脆弱,却拥有孕育他和扼杀他两种力量。
每当母亲哭泣,父亲便会赶他出去。
年幼洛云郅绕着城堡走来走去,却怎么也走不出去人造湖。
湖泊一头是父亲为爱编织而成坟墓,另一头是列祖列宗坟头。
和他手里一样小飞机从天空拖曳着白云而过,洛云郅静静坐在湖岸。
梦境一切都是混乱,他身边穿过风、孩童,孩童摇动着手里纸飞机,一步踏过线后变成无脸陌生人。
洛云郅时间却在这里永恒,像他在水里倒影,静谧又孤独。
他低头,连水波都是慢动作。
他清晰看到水里自己伸出手,慢慢掐住他脖子,神情疯狂又偏执。
洛云郅很清楚,那就是自己真实模样,他们这一脉人会拼命抓住一切,残忍、霸道且不讲道理。
水里影子面孔不断变,有时候是他自己,有时候是母亲。
洛云郅直视深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他身后是两座整齐坟,在身边、在脚下,等待他跌落。
然而,就在这时候。
一条红尾小鱼,悠闲悠闲,摇曳着美丽尾巴,轻轻吐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