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也并无怪罪之意,郎君不必担忧。如今雨停又正值黄昏时分,恰逢雨归楼的卫娘子每三月一次的‘紫瀑舞’上演,今日南曲定然热闹无比,诸公卿名伶们人潮如织,也不怕被人跟踪了呢。” 周崇君思索片刻,直盯得鱼幼熙发毛,随后径直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吧。” *** 永宁侯府位于靖恭坊内,离紧邻皇城的平康坊略有些距离。 想在本朝开国之时,永宁侯还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因又是在马背上陪着武帝打天下,当时天下安定后,武帝又使公主下降给功臣,永宁侯从此正式成为与皇家沾亲带故的“皇亲国戚”,而后又在靖恭坊内修建了长安最大的马球场。 老林驾着犊车从朱雀街从东数起的第二街往平康坊驶去。 马儿是永宁侯府中的一匹黑色老马,已经很难纵蹄狂奔了,前阵子还差点给人打死,还是周崇君给救下的,取名唤作“老爷”,让老爷负责拉他出行的犊车。 老林在外驱车,素色的布帘被一双手挑起,一个玉秀俊逸的小厮窜了出来。 “正萁兄。” 小厮很热情地冲着老林唤了一声,露出森森白牙,正是鱼幼熙本鱼。 老林的大名唤做林正萁。他有些讶异:“鱼小娘子……你怎么出来了?外头风大,你一个小孩子家家还是先进去吧,要是得了风寒可不好受。” “无妨,她想出去吹风,你便让她去。”犊车内传来周崇君懒洋洋的声音。 鱼幼熙提着一个绛红嵌螺钿双层食盒,十分自来熟地拣了块麻仁栗子糕递给林正萁,“喊我小娘子太见外嘞,正萁兄唤我小鱼吧。喏,听郎君说这麻仁栗子糕是你爱吃的,我来陪你唠个嗑,辛苦你赶车啦。” 林正萁喜滋滋地接过麻仁栗子糕。郎君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思比谁都细腻——就连他这样的下人,都会留意自己喜欢吃什么。 当真是与众不同的贵族子弟。 和眼前这个鱼幼熙,倒是,在不拘小节这方面,当真有点相似? 鱼幼熙丝毫不见外的坐在林正萁旁边,又拣了个玫瑰红豆糕吃,把脸颊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林正萁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抓了抓头发:“小鱼怎会知某的姓名?” “自是二郎君告诉我的。”鱼幼熙不冷不热地笑了声,“二郎君人真好啊,是个很温柔的呢。要是只听那些街坊传言,还真会把郎君当做穷凶极恶之辈呢。” “那是,都说要用眼睛去认识一个人,而不是用耳朵。郎君是真的好啊,我初见郎君时,本以为他跟那起子贵人似的,托生在了个好家族,就自认为高人一等,能不把下人当人看哪……” 林正萁是真欣赏周崇君。 在听闻鱼幼熙的称赞之词后,对这个小娘子更有了好感,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跟周崇君相关的事。 鱼幼熙含笑托腮安静听着,听到周崇君两年前曾经高烧一场,而后身子就有些虚弱。除了晚间眼楮不大好,每月基本上都会生一场风寒,昏迷个约莫三日。 鱼幼熙凝立半晌,懒懒的一撩眼,玩笑道:“正所谓西子捧心 ,愈见增妍。见了郎君才知道古人这句话当真不错,光是连想象,我都好心疼呀。” “噗。”林正萁忍笑忍得艰难,整张脸涨得像猪肝。 “鱼幼熙,你这张嘴不要了也行,我不介意帮你给缝上。” 恰好犊车停下,周崇君从里头走了出来,将鱼幼熙的后领一扯,冷笑道:“下车。有任务交代给你,没做好你就别回来了。” 鱼幼熙忙讨饶,将自己收拾规整好之后亦步亦趋地跟上周崇君。 入眼,楼宅美苑鳞次栉比,处处皆是琼楼金阙,犹如天上玉宇,怪道人人皆道长安温柔乡,无数人前仆后继要进京做官。 此地来客混杂,文人墨客风流浮華,王公官卿奢华豪放,纨绔子弟簪花携女。 本朝男子亦爱美,五姓七望和豪族出身的诸贵族子弟更是敷粉上街。 不错,男人们也该卷卷外貌了,怎么可以只我们女孩子在被男凝的视角下容貌焦虑呢?鱼幼熙很是愉悦地暗想着,随后偷眼望去周崇君那头—— 周崇君今日倒是张扬,一身如意云纹绯色襴袍配上玄色长靿靴,红黑相间显得是倜傥出众,当真是整条街最靓的崽。 鱼幼熙正欣赏的很愉快,又见平康坊热闹无比,美人如云,自己今早虽直播了一次,但却甚少打赏,恰好也让直播间的人也看看这纸醉金迷的平康坊。 她暗暗捣鼓着,摁下了直播键,却不设防却撞到了一人。 还没等那人发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