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娘,也对不起弟弟。” 谢树根看着闺女,很想说点什么,可他本就不善言辞,憋了半天,又是叹口气,才道:“傻姑娘,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谢清哭得更凶了。 谢树根道:“好了,别哭了,多大点事情,咱们一家子以后和和气气的,把日子过好。” 面对这一幕,谢溧也是有点手足无措,主要是他没想到姐姐的情绪会突然失控。 想了想,谢溧道:“姐,爹说的对,你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自己,以后,你好好对自己好,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谢溧将面巾递给谢清。 谢清拿着面巾,捂住眼睛,突然又噗嗤笑了,说:“那我以后还留在家里,给爹娘干活,等阿溧结婚了,我给阿溧照顾孩子,只要你们不赶我走,我就不走,我就赖在家里。” 谢树根:“嗯。” 谢溧笑道:“好。” 谢清眼眶红红的,情绪也是一下子好转了,她捏着自己手里的离婚证明,是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新生。 从此以后,与张国栋,与张婆子,与张家人任何人,都彻底没关系了。 但! 她却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了。 谢清语调也抬高了一些,说:“咱们回来了,要不要去病房那边告诉一下娘跟秀芳?” 谢溧笑道:“姐,你去说吧,你就呆在那边,等走的时候,我再过去找你们一起回去。” 谢清:“好。” 谢树根道:“把大棉袄子裹紧实点,别冻着了。” 谢清:“嗯。” …… 谢清进了何淑琴的病房后,许秀芳与卢春花都赶紧过来,关心的问了几句,得知全部办妥后,卢春花直接就拍了手,道:“可算是跟那杀千刀的衣一家子扯开了。” 许秀芳笑眯眯说:“咱们回头买一串鞭炮,庆祝庆祝。” 卢春花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没错啊。是该好好庆祝一下!”说着,她指着床上酣睡的孩子,道:“阿清,你瞧着孩子,我去跟你爹、你弟弟说说,要多买一串炮仗。” 急哄哄的,就要走。 谢清赶紧拦住,说:“娘,别费那个钱。” 卢春花立马板着脸,道:“啥费钱不费钱的?该花就得花!这种钱我是一分也不想省。” 丢下话。 卢春花就火急火燎的跑走了。 谢清坐到孩子的旁边,朝许秀芳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说:“秀芳,我娘就是这样,急性子,想干啥就得立马去干,拦都拦不住。” 许秀芳笑着说:“婶婶是个爽快、利索的人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何淑琴,忽然道:“我能看一下你的离婚证吗?” 谢清一愣。 接着。 谢清马上递过去,还笑了一下,说:“我以为很难办的,其实打离婚证跟打结婚证一样,也就是几分钟就搞好了,不费什么事情。” 何淑琴接过,握在手里,低头看了起来。 她看了很久,很久。似乎在逐字逐句的看,每一个字,都要仔仔细细看上好一会儿。 看完毕后,何淑琴就这么握着谢清的离婚证,没有马上递给谢清,而是握了好一会儿。 关于何淑琴这个人的事迹,谢清也是了解的。何家的惨剧,以及何淑琴个人的悲伤经历……谢清偶尔想起来,也要感慨良多。 因此,此时谢清也并不催促何淑琴,就让她这么握着。 许秀芳看何淑琴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是很想离婚的,很想离开王家这个牢笼…… 然而,当许秀芳想要说点什么时,何淑琴忽然就将离婚证递还给谢清,她挤出一个笑,说:“谢谢你。” 这样一本离婚证,她想了多少个日夜,从来不曾见得。 原来,离婚证长这样,四四方方的一张纸,短短不到几百个字,就能将两个人的关系,彻底分割、掰扯清楚,有这张纸,从此再不相干,多好。 …… 谢谢你。 让自己闭眼前,终于见了一回。 …… 何淑琴没有继续说其他的,将离婚证还给谢清后,忽然就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意多交谈的样子。 许秀芳与谢清对视一眼,两人都收回了想要说出口的话,接着纷纷叹口气。 就在这时,卢春花急匆匆跑过来,道:“准备回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