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一对儿喜鹊登梅插花瓶到底去了哪,可我知道,我娘这些年的血与泪都流给了谁?!” 梅娇兰最后这句话,一锤定音。 坐在那里的孙氏已经哭成个泪人儿。 梅娇兰扫了一眼梅氏宗族的几房远支亲属,“爷爷,今天后街的几位叔叔伯伯都在,您让他们评评理,就算那双插花瓶是被我爹盗卖了,我娘又何罪之有?他卖插花瓶得来的钱,可曾用到我娘身上一文?” 说完,也不等梅永康表态,就走到旁边,气愤道:“吕姑姑,你去孙家跑一趟,就说我娘在梅府被欺负的不想活了,孙家要再不来接人,我娘唯有死路一条!” 吕姑姑被自家姑娘的气势吓得一愣,一时有些摸不准姑娘说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梅娇兰见吕姑姑站着不动,生气地说:“还不快去!” “是,是,姑娘!”吕姑姑着急忙慌地就要走。 谁知道,这时候孙氏忽然站了起来,叫住吕姑姑,“不用去请舅老爷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 诸人大惊,眼见着孙氏一边哭着一边往外走。 “这个家呆不下去了,我还不如回娘家,呜呜呜呜……” 梅娇兰也是暗暗惊讶了一把,她只是想让吕姑姑陪她做戏,想不到她娘竟然真的就要走! 其实,孙氏并没有在配合女儿演戏,她是真的伤心了,伤的透透的。 平时她都尽力不去想那些事,可刚才梅娇兰的一番控诉,那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往她心里戳。 她不得不伤心,她再也无法忍受! “呜呜呜,呜呜呜……” 历来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大大咧咧的孙氏,今天哭的格外惨烈,听的朱氏等人心里很难受。 “大嫂子,大嫂子!”在座的女眷们也急忙起身去追她。 朱氏气得对着梅劲松啐了一口,“作孽的货,快去把你爹叫回来,告诉他要是再不回家,他就没老婆了!” 说完,也去追孙氏了。 梅劲松急的跺了跺脚,一边往外走一边骂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要不是为了那十两月钱,我真是懒得搭理!” 堂上的梅永康见大儿媳妇来真的,顿时有点慌,赶紧指挥徐氏,“你还不快去劝劝她!” 那徐氏见状,急忙从座位上下来,小步快跑追上已经走到门口的孙氏。 “劲松他娘,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梅远娘也哭着拉着孙氏的胳膊,“大嫂子,你消消气儿,别气坏了身子……” 另有朱氏并几个远房女眷在旁边,你一句我一句地劝着,可是好说歹说,孙氏根本听不进去,只一心舍了这个家,回她的娘家去。 二房的姜氏和梅竹桃站在不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 “这么点子委屈就要死要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怎么欺负她了呢!” 梅娇兰见姜氏还在说风凉话,刚想回怼几句,那里的梅永康忽然一拍桌子,大声呵斥:“还不都是你们闹得!我都多大年纪了,想过个安生日子都不行,一天天的净出幺蛾子!” 姜氏撇了撇嘴:“要不是为我闺女置办嫁妆,那两个破插花瓶的事儿,你以为我稀罕管?” “你……”梅永康被二儿媳妇气得发昏。 看着梅永康受了二房的气,梅娇兰心里很解气。 但光气老家伙还不行,她想看到更多的人憋屈的脸。 “二叔。”梅娇兰朝着梅远程微微一笑,“我二婶子好大的口气呀,啧啧啧。” 门口正在劝大嫂的梅远娘听到这句话,快步走回来,表情严肃地说:“二嫂子,你刚才用什么语气跟咱爹说话呢?!” 姜氏:“……” 梅远娘之前被二房坑了一把,本来心里憋了口气,一直没处撒,这会儿见姜氏对自己亲爹的态度甚为不敬,就忍不住骂了起来。 她嘲笑道:“二嫂子,怎么,如今竹桃要嫁入郡公府,成为世子夫人,你这就按捺不住,开始对梅府的人吆五喝六?甚至我爹都不放在眼里了?呵呵,这老爷子还在,你就这种作派,哪一天老爷子要是不在了,你还不得上天啊!” 梅娇兰是小辈,有些话还不能说得太狠,尤其现在是公开场合,谁知道看者心里会怎么想。但梅远娘就不一样了,她与姜氏是姑嫂关系,作为小姑子,某些话她还真的有资格说! 果然,她这么一嘲讽,姜氏羞的脖子都红了。 梅远娘却不管她,转身对着后面坐着的梅远程冷笑道:“二哥,你就不能管管你女人吗?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