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竹桃穿着一袭大红裙装,满头珠翠,春风得意。 姜氏同样是傲气十足。 见梅娇兰,姜氏嘴里“唉呦”一声,就差拿手绢擦口水了,“哟,这不是兰姑奶奶嘛,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梅娇兰却也不恼,微微一笑,大声道:“婶子金安,姐姐也安。” 姜氏甩着手绢掩口笑道:“都安都安。咦,就姑奶奶你一个人回来的?二姑爷没跟着一起回来?” 梅娇兰知道老妖精是想嘲笑自己,自己哪会给她这个机会? “没来呢,谁让我摊上这么一个孤拐脾气的男人呢。说什么我娘家不干净,尽出些勾搭乱搞的腌臜事儿,这个跟妹夫跑了,那个跟大姨子睡了,乱的勾栏院一样,他才不稀罕来呢,没得脏了他的脚!” 牛氏:“……” 梅娇兰说完,还补上一句:“婶子评评理,你说他这话气不气人啊!” 牛氏:“……” 梅竹桃见状,急忙走上前,表情一如既往的娇弱,眼睛中却满是挑衅,“妹妹好,妹妹竟然还愿意跟我说话,我还当妹妹再也不想见我了呢。” 梅娇兰冷笑道:“姐姐如今都敢见人,我为什么不敢见人?” 这话里的讽刺之意,再明显不过。 梅竹桃小脸一黑,仍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妹妹,我,我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你要实在不信,我也没办法……” 梅娇兰笑着说:“我倒觉得你挺有办法的,不然也不会嫁入公门,成为世子夫人。” 梅竹桃:“……” 姜氏见女儿败下阵来,急忙把宝贝女儿挡在身后,故意扬起笑脸,说:“兰姑奶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阿桃跟霍公子婚期在下月初三,到时候别忘了来吃酒呀!” 梅娇兰闻言,眼睛一亮,心里冷笑道:我说老爷子怎么会写信请我回来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这是看婚期定下,十拿九稳了,故意在她面前炫耀示威呢。 梅娇兰笑着说:“这是好事呢,那先恭喜姐姐了。婶子姐姐放请一万个心,妹妹忘不了的!” 她心里想的是,到时候可是有笑话看呢,她怎么可能会忘得了。 ”哦是了,婶子,姐姐的嫁妆准备的怎么样了?”梅娇兰存心地问,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姜氏跟梅竹桃听言,笑容瞬间一凝,脸又黑了。 梅竹桃的嫁妆的确是个问题。 梅娇兰带了六大车东西去吴家,快把二房搬空了,哪还剩下东西给二房当嫁妆? “那就不打搅婶子和姐姐了,你们忙,我就先走了哈。”梅娇兰团扇往脸上一遮,笑了笑,带着丫头走人。 留下二房母女风中凌乱。 梅竹桃满眼恨毒地看着梅娇兰的背影,回过头来,不甘心地说:“娘亲,你看她……” “她就是骄纵惯了,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她蹦跶不了几天了!”姜氏满眼算计,想了想,又说:“不过,那小贱人有一句话说的对,你的嫁妆是时候准备了。走,找老爷子去。” …… 梅娇兰进二道门后,又走了一段路,来到明月斋。 主仆俩才到门口,便听见里边传出一阵说话声。 梅娇兰对着守门的小丫头嘘了嘘,让她别急着通报。 里面传出孙氏和另一个人的对话声。 “原来是咱娘被二房那起子小人许了好处,这才装病冲喜,算计我可怜的娇兰!我就说嘛,你那时怎就给华阴侯府的世子看中了,原来是你们早就跟二房狼狈为奸,合起伙算计我们娘俩!” “嫂嫂,这事儿,的确是我们对不住你们……可那时我跟咱娘的确不知情呀!” 梅娇兰往里一看,只见孙氏坐在罗汉床上,生气地扭着头,而一名长相甜美的妙龄少女站在她旁边,一脸歉意。 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那继祖母徐氏跟梅永康的女儿,梅远娘! 也就是她的小姑姑。 梅娇兰站在门口看见她,恍如隔世。 孩童时期,她跟堂姐梅竹桃最要好,跟小姑姑梅远娘关系最差。 姑侄二人年龄相仿,却总是针锋相对。 当然了,是梅娇兰针对梅远娘的时候更多。 可是后来,她嫁入公府,被夫家厌弃,家中也对她的境遇视若无睹,整个梅家,只有梅远娘来看过她。 前世的她,怨恨徐氏跟梅远娘为一己之私跟二房联合坑害她,梅远娘来看她的时候,她一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