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儿心肝儿,闹了半日,我的宝贝外孙子可还好?”姜氏急急将梅竹桃扶到床上。 “娘亲,好的很,他好我也好。”梅竹桃笑了笑,随后又咬牙切齿道:“本来一切顺利,谁想,梅娇兰那小贱货竟然当众说出那种话……也不知她是如何知道的!” 梅竹桃指的是她怀孕的事。 “肯定是你行事马虎,被有心人看去了!”姜氏也是后怕,“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刚才,我险些就要做小妾了,还是窑子里出身女人才当的那种贱妾!”梅竹桃想起还浑身冰凉,”就是,霍家都说了,愿意迎娶她为正室,她为什么还不跳出吴家那个火坑?” “我的傻闺女哟,你以为她真不想跳?她就是跳不出而已!”姜氏阴笑道,“她跟那个吴家外室子,肯定早就那啥了。” “什么?”梅竹桃一听就乐了,“哎呀,啧啧啧啧,还真是个骚浪货色呢,才一晚,就忍不住了,下流胚子!我看她才适合跟勾栏女人一样,当那贱妾呢!” “谁说不是!”姜氏跟丫环丽娟都跟着点头。 可另外一名站在旁边伺候的丫环兰贞,却听的差点翻白眼。 心里冷笑:人家和夫君洞房叫下流,那你和准妹夫搞破鞋,算什么? …… 霍氏一家出大厅,霍公爷夫妇阴着脸在前,霍兆刚低着头在后。 霍兆刚如今是又喜又怕。 喜的是终究能和梅竹桃双宿双飞了,怕的是外边那些风言风语。 他霍兆刚也算有头脸的人,如今怎么出去见人? 这事儿,该如何摆平呢! 走出三进门,远远看见一名中年男子走来,见人,霍兆刚脸就变了。 那人正是梅娇兰的父亲梅远达。 霍公爷跟霍刘氏也是一脸尴尬。 “梅兄。”霍公爷主动打招呼。 “公爷。”梅远达拱手还礼,眼神却落霍兆刚身上:“贤侄,你同我来,我有话要交待你。” 说完,便兀自走到一棵槐树下。 “还愣着干嘛,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霍公爷气的声音发抖:“给我好好的赔不是!” 霍兆刚吓的面色惨白,扭扭捏捏走到梅远达眼前。 树下,霍兆刚垂头丧气,吱吱呜呜:“伯父……我……” “你怕什么?”哪想,梅远达却是微叹道,“你不必难受,你做的没错。” “什么?伯父……”霍兆刚惊呆了,满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梅远达。 这可是梅娇兰的父亲啊!原以为他不打他,也会骂的他狗血喷头! “你伯父我,从来都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只见梅远达满脸慈祥道,“贤侄有何错呢?爱本无罪,人若这点自由都无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便如我跟如姬……哎,你呀,比我跟你如伯母,可是幸运得多,在成婚前就并心属彼此,并果断地做出选择,不让自己后悔一生。” “伯父……”霍兆刚感动的哗哗流泪。 昨日丑事传出去后,全京都在骂他,世人都说他错了,就连他自个都迷茫了,寻思着自己是不是真做错了。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世上居然还有人站在他这一边,并且这人还是梅娇兰的亲生父亲!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来的绝世好岳父啊! 霍兆刚瞬时像打鸡血! “伯父,谢谢你。”霍兆刚九十度鞠躬,然后直起腰来,激动地看着他,“世上居然还有您这样清醒的人!” 梅远达一拍霍兆刚的肩,“生而为人,便应勇敢追求自由。贤侄啊,你要相信自己,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恩,侄儿懂了,侄儿明白!” 霍兆刚眼含泪光,发自肺腑地感激。 虽然注定做不了翁婿了,但不妨他们是同心同德的同道中人! “嗯,伯父看好你!”梅远达的眼神变得更加赞赏。 他们在那惺惺相惜,霍公爷跟霍刘氏却惊呆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霍公爷简直想吐血…… 还以为霍兆刚在梅远达那会受一顿教训,谁想到梅远达这个奇葩不仅没教训,反倒越发把霍兆刚往阴沟子里带了! “孽障,给我滚回来!”说着,又对梅远达假惺惺一笑,“梅兄,告辞。” “快去吧!”梅远达笑着对霍兆刚说。 霍兆刚认真点了点头,像打了鸡血一样,走向霍公爷夫妇。 霍公爷看着这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