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怜!孝女呀!”客人们全都赞赏的看着梅娇兰。 只见这小姑娘不过豆蔻的年华,一身芽黄小袄将她衬的娇嫩可怜。 杏眼盈盈,顾盼之中叫人心生怜悯,可瞳色却充满坚定跟隐忍。 她往衣袖抽出一方红帕子,手一翻,手帕舒展开来。 然后,她直接往头上一盖,就回过身向外走。 四周客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她莲步轻迈,体态曼妙,跨门而出。 “新娘出阁!”门外,传来冰人的唱报声。 …… 吴家…… 稀稀拉拉20几个客人站在大厅。虽说今日吴家有喜事儿,可新郎官是家中最不受宠的一个庶子,因此婚礼办的非常粗陋。 一名年轻的男人正站在大厅中,红喜袍将他冷俊的脸衬的多了三分华艳,叫人移不开眼。 男人正是今日的新郎官,吴家的庶三子,吴墨云。 “吉时都已经过了,喜轿怎么还不回来啊。并且,新郎官为什么不去迎亲呢?”有客人议开始论。 “这你就不知道了,两人提早成婚是为给梅老太太冲喜。冲喜的忌讳多,八字跟梅老太太相冲的人,全都不可以出如今梅家婚礼中。吴三公子的八字正好跟梅老太太相冲,因此不可以亲自去接亲,没得将老太太冲死了。” “哦,这样啊。”问话的客人点点头,”就是,吴三公子占大便宜了,居然能娶到梅家大小姐!” 诸人不停点头。 谁不知道吴家如今的光景呀! 吴家之前也是名门望族,可后来吴老太爷犯事儿,被朝廷罢了官,自此吴家就一落千丈。 再加上吴家子弟不争气,没几年家产就败光了,成了京里出名的破落户。 梅竹桃跟吴墨云定亲是在吴家败落之前。 梅竹桃的爹是庶子,一个庶房之女,跟吴墨云定亲,倒是相配的很。 谁想到,吴家竟然败落了,而梅家在京中依然是名门望族。 因此,吴墨云如今娶梅竹桃,属于高攀! “喜轿回了!”这时,外边传来冰人高亢的声音。 随着一阵阵霹雳吧啦的暴竹声声。 新娘给冰人扶着走进。 “新娘这是怎么了?”客人们忽然一阵惊呼。 吴墨云转过头,也给惊住,只见面前的新娘一身芽黄家常袄襟,要不是给冰人牵着入门,还有她脑袋上的红盖头,别人可不会认为她是今日的新娘。 “啊,这是……”客人们满脸好奇,“梅大小姐为什么不换新嫁衣?” “不好啦,太太,不好啦”一个丫环冲进门来,扑在主母牛氏脚下:“原定的新娘梅大小姐,竟然和中山郡公世子通奸,怀有身孕,不能嫁了,只可以由梅二小姐替嫁!” “什么?”牛氏跟梅老爷差点跳起来。 梅竹桃竟然和人通奸? 并且,通奸对象是……中山郡公世子?霍兆刚! 对了,霍兆刚不是二小姐梅娇兰的未婚夫吗? 大姨子和妹夫搞一块了? 牛氏表示自己要笑晕。 她原就看不得庶子可以娶到梅家千金,如今未婚妻居然和人乱搞,这绿帽子戴的,啧啧! 也是嘛,一个卑贱庶子,并且还是家道中落的庶子,谁乐意嫁! 至于面前的这个梅娇兰,论起身份地位来可要比梅竹桃还要高贵,到底是能和霍兆刚订亲的小姐,身份地位哪会低! 只可惜…… 牛氏心里寻思着,不禁哎呀两声,端详着梅娇兰,连新嫁衣都不乐意换,肯定是被迫嫁过来的。 转过头可够吴墨云这贱种受的了! “今日的新郎哟,真可怜,好大一顶绿帽子哦!” 客人们嘴中说着可怜,口气却都是讥讽。 他们不怕吴墨云听见,他无非是一个外室生的庶子罢了,不怕他听见的。 “好生的,梅大小姐怎么想不开,竟然与人通奸有身孕!” “这还不简单么!”不知哪个客人说,“一个是吴家外室庶子,一个是公门世子,换成我,我也要选公门世子呀!谁会选吴墨云!” 客人们都笑起,“哈哈哈!” 一句句的讥讽袭来,吴墨云清绝的脸却依旧冰冷,毫无神情。 这样的讥讽他早已习惯,并不在意。 “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