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儒家学子最擅长体悟天心,但上苍之心何等浩渺广博,又岂是凡人能够轻易去窥探的?所以我们平时都要做层层防护,免得迷失在那包容苍茫万象的天意之中。” “你的意思是,张夫子这是迷失了?” 邓太阿转了转手里的桃花枝,“那我们怎么救他?” “不必营救,” 曹长卿摇了摇头,尊敬与伤怀交织,“他是自愿迷失的,不,这甚至不能叫迷失,而是主动放开身心容纳天意,尽最大可能去寻找自己需要的信息。虽然后果很沉重,但这是他的选择。” 少顷,悬浮在半空中的张扶摇已经开始化作一丝丝七彩精气化道于天地之间,就在这时,一点金色的碎片从半空中落下,印入七人的眉心。 “竟然是这样……” 得到信息的几人对着即将完全消散的张扶摇齐齐施了一礼,而后顺着脑海中地图的指引,飞速离开。 “天道及及可危,速走!” duan! 速度最快的王仙芝一头撞在了透明的壁障上。 放眼望去,上下四方均已被云霞充斥,连路都看不见了。 “看来那位中央天帝倒也不是真的那么水,之所以会被我们很快看出破绽,大概是因为拉拢这个行为本就可有可无吧。” 有了王仙芝的前车之鉴,他们没有盲目乱闯,而是挥手打出一道道攻击来试探周围。 结果发现他们是陷入了一座囚牢般的阵法之中。 “所以我们从踏入那道天门开始,就已经中计了。” 洪洗象摇了摇头,“他就是想要把我们困在这里。” “这说明他的确还没有完全融合天道,否则天道也不会给张夫子传递求救的信息。” “那些从人间钓取的气运竟然都被他用来当做融合天道的消耗品了,被这样的人成为天道掌控者,非世人之福!” 这一次张扶摇以牺牲为代价从天道那些获取的信息实在是太重要了,直接帮助他们解开了许多谜团。 原来天道已经早就被那位中央天帝给囚禁了,并且一直在尝试强行融合。 天上那些仙人之所以一直在钓取人间气运,为的就是以人道气数消磨天道的抵抗,加速融合进度。这件事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如今更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所以他们的动作才会越来越频繁、疯狂。所以中央天帝才会亲自出手试图拖延他们的脚步。 但他却忘了,以张扶摇的境界,他与天道之间的联系可以非常密切,而且这位老者也真的拥有舍身的果决,顺利接收到了天道的求助。 “张夫子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天道,绝不能落入那家伙手中!” “剑开天门!” 还是李淳罡,他一剑划出,什么阵法、什么屏障全都形同虚设,几人直接穿过天门摆脱了束缚。 但这还没完,天上仙人的数量多得有些超乎想象。 几人刚刚脱困,就有一大片剑雨术法如同火烧云一样迎面飞来。 这一次出手的是邓太阿。 他收起桃花枝,拔出了腰间的素王剑。 古剑“素王”,天下名剑第二,力压剑冢历代所葬十六万剑。 “天上剑仙三百万,遇我也须尽低眉!” 朗笑声中,一剑光寒。 剑气席天卷地,仿佛在优美的云霞画卷中横插一笔。虽然破坏了原有的和谐之美,但那样的霸道、张狂,却别有一番韵味。 邓太阿与李淳罡之后,其他人也纷纷出手,拳风、掌风弥天极地。 看到这样的场景,蚩曜忽然就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仙人明明那么普通,却一个个都那么自信。 但根本原因并不是他们,而是环境。 这片所谓的仙界之中,天地元气太过浓郁,随随便便就能引动巨量,那招式威力自然就大。 仙人在天上的实力的确比下凡要强上不少,天天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对自身的实力的确很难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相比之下,人间元气稀薄,哪怕是陆地神仙,在人间能引动的元气总量还不如天上的十分之一。 落差相当之大。 但现在,不好意思,他们这些人间巅峰,也到天上来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