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大山。 李长安心中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他张了张嘴,嗓子变得有些干哑,“贤公,乌山郡里有另一股势力。” “刚刚南巡镇抚司的所有人都遭遇了围杀,死了五个人。” “那些杀手,全部都是六品,而且身上皆被种下了巫蛊!” “如果真按贤公所言,撤出乌山郡,所有线索都会中断……” 赵洪山闻言,眸光瞬间一凝,“六品围杀?还种下了巫蛊?” “是。”李长安点了点头。 赵洪山深吸一口气,“只要你没事就好。” “这件事等一个月后再说吧。” “眼下的大事事关国运,出动了六尊三品大儒,大晋已经等了八百年,才等到这个机会,绝不可能错过。” “其他所有事必须让步。” “带他们全部撤离乌山郡。” 李长安抓着千里传音符,最终重重点了点头,“是。” 收起千里传音符,对宋思仁说道,“准备动身,前往新竹郡。” 此话一出,二十一位南巡镇抚司官员,迅速看向李长安。 “大人,我们要撤离乌山郡!?” “这里是南方三府的水患源头,不管了?” “那些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杀手也不查了吗?” …… 李长安长舒一口气,想要将心头的沉重呼出,“现在有其他事需要我们去做。” “乌山郡最多一个月,便可以再回来。” 说着挥挥手道, “诸位通知自己手下差役,暂缓进入乌山郡,全部在新竹郡待命。” 虽然心中有诸多疑惑和不解,但众人依然还是按照李长安的吩咐行事。 封不疑、宋思仁还有曾世才三人,走到李长安身边坐下, “大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为什么突然要撤离乌山郡?” 李长安看着外面飞逝的乌云,长叹一声,“因为乌山郡将要发生的事情,我们插不了手。” “必须全部离开。” 不只是三人,其他众人也都围了过来,听到李长安这么说,全都流露出思索神色。 还能发生什么事? 竟然比赈灾治水,查巫蛊杀手之案更加重要? “大人……您说乌山郡会发生什么大事?” 李长安扯了扯嘴角,无奈摇头, “你们想想,什么事连赈灾治水都要让步?” “此事诸位自行琢磨吧,想明白了也别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众人见李长安不愿细说,只能作罢。 云舟速度极快。 一炷香后便已来到乌山郡外。 李长安带领二十一位南巡镇抚司官员,走到甲板上,朝六位三品大儒恭敬行礼。 看到足足有六尊三品大儒出现,众人的心中满是惊骇。 这些可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级存在。 怎么一下子出现了六位之多!? 乌山郡到底要发生什么大事!? 可是无人敢问。 在场众人当中,除了李长安能够时不时见到三品大儒,甚至还引来数十尊三品大儒亲自见面之外。 其余诸人,在此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三品大儒。 是以,行礼一个比一个恭敬。 赵洪山把李长安带到高空。 李长安下呼吸瞬间一滞。 这还是他第一次站上高空,看着近在咫尺的遮天蔽日的乌云,心神剧烈震颤。 赵洪山拍了拍李长安的肩膀,“是不是觉得太过残忍?” 李长安眼神中流露出不忍,点了点头,“毕竟那里还有一百多万百姓……” “一百多万百姓和整个大晋十几亿百姓相比,孰轻孰重?” 赵洪山随手挥散靠近这里的雷电, “八百年来,乌山郡一直都是大晋最大的要害。” “打不得,碰不得,即便是你们刚刚遭遇的围杀巫蛊之事,都无法强硬彻查。” “就因为乌山郡中的那条气运蛟龙。” “可偏偏如果这里的气运受到其他气运的影响,反过来却会动摇大晋国运。” “这样的要害之地,每年都要消耗很大一部分国力去维系。” “如果是你,一旦有机会收回这个地方,你会怎么做?” 李长安神色复杂,艰难道,“立刻派三品大儒封锁乌山郡三县。” “所有朝廷官员全部撤离,防止有任何影响乌山郡气运之事。” “然后便坐等乌山郡三县彻底毁灭,之后接管此地……” 赵洪山点点头,“这是阳谋。” “我不管乌山郡,等待它自行毁灭再接管。” “自作孽,不可活!” “你知道气运蛟龙是怎么出现的吗?” 李长安摇了摇头,这类秘辛对一般朝廷官员而言,也都是绝密。 气运蛟龙几乎所有人都只听说过,至于怎么出现,无人可知。 赵洪山指着前方好似陷入世界末日的乌山郡, “气运存在于天地之间,因天地、国力、民心而变幻不定。” “变幻不定就意味着有聚有散。” “所以圣人将气运之力抽取凝练,再熔炼彻底洗练过后的蛟龙之魂,炼成气运蛟龙。” “这样原本变幻不定难以捉摸的气运,便化作了有形之体。” “最后再用文昌碑将其镇压,如此……除非一块土地彻底毁灭,气运便永不会溃散。” “这才是当初,你在泽乌县对秦镇梁所言,天下为何黑暗至此,也依然不会分崩离析的真正原因。” 赵洪山扭过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已然陷入无尽震撼中的李长安,笑了笑, “大晋立国八百年,积累了不少三品大儒,的确可镇压一国,但若是没有气运,三品大儒的力量至少会减弱三成。” “各地气运蛟龙都被大大小小的文昌碑镇压,每月有无数诗文争夺文昌碑,聚拢气运。” “气运越多反过来又会提升文昌碑的力量,大晋国运便会越发稳固。” “现在,你明白了吗?” 李长安脑海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赵贤公的一番话,简直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