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一个词地在往外蹦,他翻身下马,随手抄起马鞭,就在河滩上划了几个道道,朝着那武士示意:“吶——就这……” “这里?是哪?” “啊?啊……” 那图画得实在太过草率,年轻的哨长自诩熟悉这条河谷每一个弯弯绕绕,却还是对不上究竟是哪,他俯下身去刚想仔细研究,却只听得耳畔风声传来,接着眼前一黑便失去意识。 这变故陡生,让那些刚刚放松下来神经的部族兵们皆是一阵惊呼。可还没等他们稳住阵脚,那领头沙盗,便直接从这党项武士腰间抽出弯刀,冲进那已然放松了警惕的零落人群中,刀光闪过,眨眼之间便砍倒当先两名长矛手。 而后,面对最后一位长矛手,他继续滑步上抢,却只听身后有人急切提醒道:“小心冷箭!” 可听到示警,这人居然想也没想,一扬裹在身上罩袍,遮蔽掉近在咫尺的射手视线,接着轻松挥刀隔开刺来的长矛,而后一刀当胸穿过。 这时,方才有一支冷箭“当”地一声撞在他身上鳞甲,可那不过是张软绵的猎弓,连个划痕都没留下。 他转过身,可还未等自己再上前动手,跟在他身后那四骑便纷纷以骑兵手弩结束了战斗…… “直娘贼的!抢你杨老子的人头么!” 领头骑士显然没有厮杀过瘾,可看了看那得意洋洋的四骑,和已经不甘倒下的对手,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那副模样,不是又一次被提拔为踏白营指挥使的杨再兴还能是谁? 他自己遴选出的这些手下,一个个也都是副混不吝的模样,看着杨再兴在杀敌这件事上吃瘪,也都扯你已经留了,剩下这些自然便替您料理了……” “就是啊!您出使回来,立了那么大的功,还顺路拐了个金发碧眼的大食媳妇回来!兄弟们各个都羡慕得紧,这不得多砍几个人头,立下功劳,到时候也学杨指挥讨一个西域娘子!” 杨再兴原本在气头上,却听他们提起自己女人,不由得心底悄悄一乐,装作气恼地道了句:“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回去两个,给岳帅报信!哦对,将这舌头也给带回去,俺老杨便在这河谷左近给大军做眼睛,若是发现不对,让岳帅千万注意烟火号炮!” 说完,他忍不住呲着牙,顺着葫芦河向北望着,喃喃自语:“直娘贼,这西夏兵,怎地就这么软,轻轻捏一下便躺了,还没老子家里那位烈性……”